小小的舆论当然没办法一直给沈家带来太大的麻烦。
  父母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就不再来找我澄清。
  父亲一边尽力稳定董事会,一边向顾家寻求帮助。
  而公司几位早就对父亲独断和沈遇不成器不满的元老,私下联系了我。
  我当然也欣然接受了他们的橄榄枝,并承诺给他们更好的待遇。
  一夜之间,沈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暴跌,紧急停牌。
  顾氏对沈家的遭遇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第一时间发表声明,宣布无限期暂停与沈氏的所有合作洽谈。
  同时,顾家开始从沈氏的合作项目中迅速抽离资金,断贷施压。
  父亲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试图动用所有人脉稳住局面,但墙倒众人推,往日称兄道弟的伙伴纷纷避之不及。
  银行的催款电话,合作方的解约函,雪片般飞来。
  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几次想闯到我新搬的公寓来,都被安保拦下。
  我没再关注他们,虽然他们从来没把我当成继承人,但是好歹有养育之恩,我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我一边留学一边打理自己的公司,等我读博留学归来就直接接手了自己的公司。
  第一次回国对接的就是顾家的公司。
  顾家大儿子看着我,感叹着:
  “沈小姐还真是有能力,短短几年你的公司就已经跻身头部,与顾家不相上下了。”
  我喝了一口茶,没接话,只是笑着说:
  “这只是起步罢了,顾公子太过恭维了。”
  后来我还去过顾家吃过饭,之前倨傲的顾太太恭恭敬敬将她亲手做的汤端过来:
  “沈小姐,之前见面时我不知礼数了。”
  我笑笑:
  “只要顾夫人不要随随便便开始把别人当儿媳就好说。”
  顾夫人十分尴尬,而顾老爷则是呵斥她:
  “说了管好你自己的嘴!”
  她赔着笑:
  “还请沈小姐原谅我,老妈子之前不懂事。”
  晚宴结束,顾家还想送我回去,我给拒绝掉了。
  已经入夜了,寒冷的秋风吹得路面没几个行人。
  突然,我看见街边扫地的老人有点眼熟。
  是我父亲。
  深秋,他佝偻着腰,正在一瘸一拐地扫着大街。
  我皱着眉问司机:
  “他是什么情况?”
  司机常年在国内,对父亲的事情也了解一点:
  “沈家……沈老爷破产后,本来还是有点家底积蓄的。”
  “但是沈遇少爷不争气,出狱以后还是像原来一样挥霍无度,后来钱都被挥霍空后,他受不没钱的日子就跑去借高利贷。”
  “欠了几百万高利贷后,沈老爷把最后的一点家产变卖还债。”
  “沈少爷有案底找不到好工作,又没什么手艺,所以……”
  不知道他是不是认出来了我的车,司机抬手将车窗关上。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
  “沈遇他人呢?”
  司机摇摇头:
  “沈遇则彻底失踪,据说躲到了某个三线小城的廉价旅馆,债主和记者都在找他。”
  我叹气:
  “走吧。”
  事情发展成这样我一点也不惊讶,他们自己惯的沈遇成为这样混蛋的。
  我现在功成名就,不会再被这样的家人拖累与左右了。
  绿灯亮起,司机发动了车,朝着前方平坦的大道飞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