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庆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赵开也没再追问。
有些问题，说的太明了，不太合适。
自己心里有数就差不多了。
“殿下请。”
严庆伸手示意道。
赵开微微颔首，向着下面走去。
丁古一脸好奇的跟在赵开身后，情报他打听过不少，只是这大理寺牢狱，他还是头一回来。
没想到，这大理寺牢狱是在地下，这谁能想的到。
随着几人的步伐，地下特有的阴冷潮湿感越来越强烈，而且光线也不是特别亮，显得异常压抑。
再往里面走，就已经到了牢房的位置。
赵开忍不住蹙了蹙眉。
环境就不提了，这里的味道，嗯，一言难尽……
几人在过道中走过，身旁牢房中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是太混乱，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准备”的原因。
再往前走了一点，赵开正走着，左边牢房中的一道人影猛地扑到铁门上，还向外伸着手，口中不断的嘶吼着，发出野兽般的声音。
这声音，已经不像人了……
赵开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眉头紧皱。
丁古上前一步，护在赵开身前。
见众人的反应，那人似乎很是满意，口中发出古怪的笑声。
赵开没理会他，只是瞥了一眼严庆，目光好像在说：
这就是你们大理寺的水平？
瞬间，严庆老脸一红，眼中闪过一丝羞恼，对着身旁的狱卒使了个眼色。
狱卒心领神会，一手提着棍子，打开牢门就走了进去。
很快，身旁便传来凄厉的惨叫声，闻者心颤。
赵开耸了耸肩，不可置否。
“殿下您这边请。”严庆的脸色不太好看。
准备的那么久，还能发生这种事，实在是让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赵开“嗯”了一声，继续跟着他走。
这不过是个小插曲，几人都没太在意。
很快，他们的目的地就到了。
一旁的狱卒看见严庆，连忙行礼，“大人。”
严庆点了点头，声音威严的道：“打开牢门，我们要进去。”
“是。”
狱卒打开牢门，自觉的站到一旁。
赵开跟着严庆走了进去，里面一个女人，被绑的结结实实，这女人模样相当不错，只是神色有些憔悴。
嗯，在这鬼地方，倒也正常……
赵开瞥了一眼严庆，这人真的是，都不知道回避一下。
不过相比之下，赵开还是对这个女人更感兴趣。
他上前两步，淡淡的问道：“你就是案发当日在场的女人？”
“是。”
女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话语间，似乎是感觉不舒服，微微扭动了一下身子，脸上闪过一抹痛楚。
赵开看着她那崭新的囚服，忍不住上前一步，扯了扯她的衣领。
白皙的肌肤上满是血红的鞭痕，泾渭分明。
看着赵开的动作，严庆眼皮子一跳，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止住了。
赵开没说什么，只是继续问道：“他们都说，你承认了侍郎大人是你所杀，是这样吗？”
“是。”
女人低垂眼帘，默默的道。
赵开嘴角微微翘起，“是吗？”
“既然如此，你就再讲讲那天发生的事好了。”
“少废话。”
“要杀便杀，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女人的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屑。
赵开挑起她的下巴，淡淡的道：“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弟弟？”
话音刚落，便见身前这个女人猛地抬起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赵开，凶光毕露，仿佛要择人而噬。
赵开拍了拍她的脸颊，笑呵呵的道：“对嘛，这才有点杀人犯的感觉。”
一旁的严庆抬头望天，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丁古也是如此。
看着眼前笑呵呵的年轻男人，这女人大口的喘着粗气，好一会才平息下来。
“那天，我……”
“停！”赵开粗暴的打断了女人的话，“我现在又不想听了。”
女人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迷茫。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想知道什么？”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为了赵开刚才那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赵开再次挑起她那光滑的下巴，这次声音中多了几分轻浮，“你叫什么名字？”
听见赵开的声音，严庆脸色一阵扭曲，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回避一下，免得听见什么不该听的。
丁古倒是神色如常，毕竟跟赵开熟悉一点，对赵开更为了解。
女人深吸口气，“聂娇。”
“好名字。”
聂娇话音刚落，赵开便道。
“好不好听又怎样，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聂娇的声音中充斥着一股子落寞。
赵开扬了扬眉，再次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眼。
外貌温柔俏丽，尽管神色憔悴，但还是有着一种柔美的感觉，很难想象，刚才那话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
赵开没再纠结这个问题，继续问道：“你是在哪家青楼来着？”
“九春楼。”
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绝望了，女人的声音透露着几分暮气。
“哦？”
“竟然是家我没去过的，难怪，我就说姑娘长的这么美，我要是见过，肯定会记得住的。”赵开的声音更显轻佻。
“严大人你去过吗？”
严庆脸色一阵变幻，有些不明白赵开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低头道：“没有，本官从不去那种地方。”
聂娇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她看着赵开的目光相当怪异，有些想不明白赵开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这个身穿官服的竟然像是隐隐以他为主导，更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在这种地方说出这种话。
一旁的丁古看着这一幕，若有所思。
他觉得自家殿下是个正经人，一言一行必然有其道理，如果他没看出来的话，那肯定是自己境界不够，而不是殿下的问题。
如果让赵开知道他的心声的话，肯定会忍不住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小伙子，路走宽了啊……
赵开没理会聂娇那古怪的眼神，继续问道：“你对侍郎大人了解有多少？”
听见这句话，严庆差点没哭出来，来了这么久了，这位小祖宗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