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开扯了扯嘴角,看着地上散落的衣服,忍不住有些无奈。
  他把衣服捡了起来,放回木盆中,拿起木盆向着屋子里走去,就见匆匆跑过来的熊建柏。
  “拜见王爷。”
  熊建柏刚欲行礼,就被赵开托住了。
  “不必多礼,身体怎么样了?”
  熊建柏一脸感激的道:“多亏了王爷,给我用那么好的药,感觉好的差不多了。”
  说着,他还挥了挥胳膊,似乎是想证明自己真的好了。
  而这时,小姑娘也看到了赵开放在旁边的木盆,小脸唰一下变的血红。
  脚步微动,趁着赵开和哥哥说话的时候拿过木盆,看着里面的衣服,她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把木盆藏在了身后。
  “他、他看见了吧?”
  熊海生啊熊海生,你怎么这么大意,喷里还放着那个,怎么就这么丢在了王爷面前?
  这以后该怎么面对王爷啊?!
  赵开选择性的忽略那个绣着一朵小花的肚兜,都没提这事,生怕小姑娘尴尬。
  熊建柏没注意到妹妹的异样,只是认真的看向赵开,“王爷,您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来做的?”
  “您别看我小,我很有力气的,能为王爷做很多事。”
  看着一脸实诚的小伙子,赵开忍不住有些感叹,这小伙子品性不错啊。
  这也更坚定了他让熊建柏读书的想法。
  现在让他帮忙,充其量也就是多个可有可无的卖力气的人,但若是真成长起来,以后可堪大用。
  而且,让这么大个孩子干苦力,他可做不出这种事。
  “去读书吧。”赵开笑着道。
  熊建柏挠了挠头,“王爷,说出来不怕您笑话,俺没读过书,字都识不多。”
  “而且我觉得,既然以后要跟着王爷,那考取功名也没什么用。”
  赵开摆了摆手,“读书,是为了学习,是为了成长,不一定是为了考取功名。”
  “这样吧,你先学点数学,看看天赋如何,若是可以的话,就学这个,不行的话,再考虑其他。”
  “真学点东西,以后就算离开这里,你也能有一份糊口的本事。”
  “把东西学到脑子里,这是一生受用的。”
  “我、我不走。”一旁的小姑娘鼓起勇气道。
  赵开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也可以一起跟着学。”
  感受着额头上动作轻柔的手,以及那清晰的热度,小姑娘的耳朵迅速变红,小脸也变得滚烫起来,根本没留意赵开说了些什么。
  “好,王爷想让我学,我就学!”熊建柏沉默片刻,坚定的道。
  “不过这数学是什么?我好像从来都没听说过。”
  赵开收回手掌,笑着道:“跟算术有些关系,相信我,数学这两个字以后在大梁会很变得很响亮的。”
  他记得,在回来的时候,武帝已经开始培养人学数学了,至于什么时候推广,那不好说,但以武帝的才略眼光,赵开觉得那一天不会太远的。
  “那我该去哪里学?”熊建柏有些疑惑的看着赵开,“看书吗?”
  赵开轻笑一声,“你去找小六子,他是府上管事的,就说我让你去找他学的,他会教你的。”
  “好。”
  离开那小院子,赵开也忍不住有些沉思。
  到了封地,想的东西多了,他才觉得缺人了,很缺很缺,各种各样的人才,都缺。
  从外面找,他又信不过,毕竟他想做的,很多都是不能传出去的。
  看来也只能自己培养了,或者从府上现有的挑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的人才。
  赵开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去找夫子,就看到丁古匆匆跑来,“王爷!”
  “发生什么了这么急?”赵开问道。
  丁古喘了口气,严肃的道:“出事了。”
  赵开眉头一皱,“什么事?”
  “外头有人卖盐!”
  “卖盐?”
  赵开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的道:“卖盐怎么了,哪家不吃盐,这可太常……”
  “等等。”
  赵开突然一个激灵,“卖的什么盐?”
  “雪花盐。”
  丁古一脸确定的道。
  赵开沉默一下,有些狐疑的问道:“是朝廷的人?”
  “不,是一些富商,在京城拿的货,运到这里来卖。”丁古道。
  他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打听土匪的消息,谁知道居然碰到卖雪花盐的了。
  赵开挠了挠下巴,刚来这大宁府的时候,他还打听过,并没有卖雪花盐的,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武帝那边还没卖到这里。
  至于那忘返楼,则是他们自己去进的货,并不对外售卖,主打的就是一个垄断,至少之前在这大宁府是这样,这也导致忘返楼成了真正意义的流连忘返楼,整日宾客如云,生意火爆。
  “他们卖多少银子?”赵开有些好奇。
  丁古脸色古怪的道,“二十两银子一两盐。”
  赵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些,他原本以为自己卖十两银子已经够黑的了,那也是卖给京城那些权贵,再加上各种营销,才卖出这价格,可比这富商,还是差远了。
  十两银子的进价,结果就运过来,其他的什么也不干,白挣十两银子。
  自己好歹还负责生产呢……
  “王爷,要不要去把他们的店给封了?”丁古问道。
  赵开摆了摆手,“封什么封,人家正经做生意,有这个眼光,也有人愿意为这个价格买单,能赚这个差价,就是他们的本事,由他们去吧。”
  “做生意,本就是低买高卖,很正常。”
  “可是……”
  赵开伸手打断丁古,“不要看不得别人好,见人家赚银子就眼红,这种想法要不得。”
  “从京城到这里,能不能赚银子也是个未知数,他们既然担着这样的风险,那么赚钱也好,亏欠也罢,都是他们的命。”
  “而且,既然这雪花盐的生意我没打算在这里做,那就与我无关,他们怎么样是他们的事,府上还有很多事情忙不过来,就别操这个心了。”
  丁古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明白了王爷。”
  赵开目光微动,“对了,土匪那边有什么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