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尾调拉长,低沉嗓音如同钟鼓在耳畔敲响,震得江韵一颗心酥酥麻麻。
禁欲与撩拨双重压迫,她一颗心止不住的狂跳。
呼吸节奏肉眼可见的乱了几分,她故作淡定:“在我国法律里,自首才能从轻发落。”
她一字一句道:“所以,商总可以考虑,主动送上门。”
电话那端的商砚听着她这话,认真考虑了许久。
最终意味不明的“嗯”了一声:“江少将说的对。”
“我应该自首。”
江韵被他一句话弄的脸色发红,眼看着教官助理朝自己走过来,匆匆说了句“有事再见”后就挂断了电话。
教官助理走过来时,江韵已经恢复了一贯的高冷淡定。
教官助理视线从江韵笑意未散干净的眸子上掠过,神色严谨的汇报了刚才的惩罚。
才试探道:“江少将是在跟男朋友打电话?”
江韵的教官助理是崇诚安排的,名为张洪斌,据说家世不错,但江韵见他的第一眼就不太喜欢。
大抵是因为某些可怕的直觉,她总觉得张洪斌对自己不怀好意。
所以一直到现在,与他之间仅有的几次交流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虚假社交。
除此之外,她下意识与张洪斌保持距离。
面对他的试探,江韵点了点头,却是转身就要走:
“你盯着他们,惩罚结束给他们一个小时,吃饭洗漱换身行头再归队训练。”
张洪斌还想说什么。
却被江韵直接忽略,越过他就径直去了食堂的方向。
今天有红烧肉,她说什么也得准时到!
……
那天与商砚结束通话之后,江韵和商砚就没怎么联系过。
江韵忙着对特战队进行最后的实战演练针对性训练,为一周后的中部战区大演练做准备。
商砚偶尔在微信给她报备雷丽的治疗进度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消息。
七月底,中部战区大演练在京都军区正式拉开帷幕。
中部战区其它几个军区的代表队伍昨天就已经抵达京都军区。
而江韵手下的京都军区特战队则将代表京都军区参与这次的大演练。
虽然特战队成员如今在江韵长达两个月的特训下各方面素质都很顶尖。
但由于时间有限,他们还没有正式团队作战过。
正所谓一处低谷一处山崖。
江韵提前调查了其它军区的作战风格,并且制订了一份近乎完美的分析表格。
在大演练拉开帷幕的前一天晚上,她把所有人召集到一块。
用了一整个晚上的时间将其它军区的代表队作战方式和主要成员优缺点都分析了一遍。
“我对你们没有别的要求,可以输,但绝对不能输给一个人。”
她指着津城军区的特战队队长牧俞:“这位是我曾经在边境军区的死对头。”
“这次你们可以输给任何军区,唯独不能输给他。”
她眯了眯眸子,盯着众人:“若是输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听着她咬牙切齿的语气,止不住好奇,硬着头皮发问:“老大,你对牧俞大校这么不甘,是不是曾经输给他过?”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老大,你放心,这次我们都在。”
“无论如何,我们一定给您掰回这一城!”
江韵看着他们一个个自我激动的模样,一言难尽:“他在我手底下吃过亏丢过脸,唯独没赢过。”
众人:“?!”
牧俞他们是知道的。
两年前调回津城军区,接手津城军区特战队。
这些年带着津城军区特战队屡立奇功,甚至影响力一度超过京都军区。
所以京都军区才会特意创立一个特战队,为的就是掰回中部战区第一名的位置。
他们知道江韵牛,却没想到,她牛到不仅可以碾压他们。
就连牧俞都没在她手底下赢过。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
第二天一早,江韵简单收拾,当即前往食堂准备吃早餐。
由于中部战区七个军区代表队和主要领导人物都聚集在京都军区,今天的食堂也比以往热闹很多。
她刚进门,迎面一个白面馒头朝着面门扔了过来。
神色冷下去,江韵抬手精准握住馒头。
如冰炬般的锋锐视线,径直看向左前方被人群初簇拥的中央,那张硬朗痞帅的面庞。
牧俞朝她挑眉,小麦色的皮肤加干净利落的寸头整个人看上去不像是军人的一身正气。
更像是一个痞里痞气的地痞流氓。
那双邪肆眸子皆是挑衅。
江韵不冷不热的扫了他一眼,握着馒头转身直接朝内而去,完全忽略他的存在。
牧俞脸上的得意僵住,朝她所在的位置喊了一声:“姓江的,你就是这么忽略我的?”
他看着江韵冷漠的背影,气得眉头紧拧:“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存在感?”
这次大演练,牧俞和他所带的津城特战队本就是所有人关注的一个焦点。
这会儿众人见他主动跟江韵打招呼又被忽略,纷纷投来了八卦的视线。
别的不知道,但听说京都军区特战队教练员江韵和津城军区特战队教练员兼队长牧俞,以前都是边境军区的。
两人都是名声大噪的那一类,现在牧俞的津城军区特战队风头正盛。
而江韵的京都军区特战队经过了两个多月的特训,这次的表现也同样是万众期待的。
两边还没正式开始比拼呢。
教练员倒是先“打起来了”。
这大早上的就看到好戏上演,一向神色严肃的众人也止不住八卦起来。
江韵停下脚步,似笑非笑的看了眼一如既往欠揍的牧俞:“我不跟浪费粮食的狗说话。”
冷不丁扔下一句话,江韵径直往前走。
牧俞被她一句话说的脸色一僵,咬牙看了过来。
在她经过自己面前时,突然抬手朝她肩膀抓去。
身后长眼睛似的,没等他抓稳江韵的肩膀。
江韵一个侧身躲避,反手咏春拳格挡住他的手臂。
双手灵活绕过他的手臂,四两拨千斤。
最后一掌推到他的胸膛,直接将人撞得倒退了好几步。
两人交手,牧俞虽然接连倒退好几步,却没有半分怒意,甚至眼底闪烁着几分难得的激动。
眼底笑意渐浓,牧俞再次迈开腿迎了上来。
“打住!”江韵见他来了兴致,伸出手挡在两人中间,及时叫停。
牧俞浑身血液刚沸腾起来,就被江韵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他愣了一下:“你怂了?”
江韵毫不客气送他一记大白眼:“这是食堂,不是戏台。”
她把馒头塞到嘴里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你想表演自个儿找个角落随便你折腾。”
反正她不奉陪。
扔下一句话,江韵转身走进队伍,开始排队。
牧俞倒是意外她如今的反应。
换作当初,自己这么挑衅,她早就冲上来对他一顿打了。
如今倒是出乎意料的淡定。
牧俞身后的队员止不住戳了戳自家老大的手:“老大,江少将这是不搭理你的意思?”
这话,不难听出几分幸灾乐祸。
“你瞎胡说个屁。”牧俞瞪了说话的人一眼:“她就纯纯懒。”
懒得搭理他。
不得不说,牧俞真相了。
江韵一是不想在食堂“打斗”,二是不想破坏规矩,在食堂大声吵闹。
不到五分钟,她打了一碗粥,要了一个鸡蛋,握着没吃完的白面馒头在餐厅找了个空位坐下。
她这刚坐下,齐刷刷好多双饱含深意的眼睛就盯了过来。
江韵抬头看去,才发现食堂里大家都是按照军区划分座位的。
虽然食堂没有明确划分,但都是各自军区的成员在一块儿围坐吃饭。
好巧不巧,她落座的区域是津城军区的士兵们所在的位置。
牧俞挑眉,迈开腿走了过去。
往她面前一坐,牧俞直直的盯着江韵的脸,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不见,你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