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徒子!”
  桑惊鸿不由骂出声,这个斐予舟昨天还对身为“二丫”的自己彬彬有礼,今天就对自己耍流氓,真是让人搞不懂他怎么想的。
  “公主!公主!不好了!”
  外面传来小茯的喊声,桑惊鸿赶紧推开斐予舟,整理好仪态后,对着门外的人问道:
  “怎么了?为何如此慌张?”
  小茯想要推门而入,却被守在门口的步宇拦住。
  “站住,我家殿下与公主有要事商议,闲杂人等,一律不得打扰。”
  小茯正想理论,门却被轻轻推开,斐予舟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随后说道:
  “步宇,让她进来。”
  步宇只得放下拦住小茯的手,小茯得意的瞪了他一眼,与斐予舟擦肩而过。
  桑惊鸿看着因跑地着急而累地气喘吁吁的小茯,她赶忙抽出帕子给小茯擦汗,待汗水擦拭的差不多,小茯的气息稍微平缓一些后,她才开口道:
  “怎么了?小茯,莫不是刚才我吓着你了?”
  小茯也顾不上其他,拽着桑惊鸿就往外跑。
  一旁的斐予舟也没拦着,静静的站在门旁,看着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陷入了沉思。
  步宇抬头看着自家殿下,问道:
  “殿下,可要去看看?”
  斐予舟点了点头,跨步向两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桑惊鸿看着小茯匆忙的神色,关心道:
  “到底怎么了?小茯,你别急,慢慢说。”
  桑惊鸿一边跟着她走,一边安抚着她。
  小茯只顾着拉着桑惊鸿跑,过了好一大会才回道:
  “公主,果真如你所说,我们的马都被杀了,马身子里的血都被放干了。”
  桑惊鸿听是这事,心里悬着的大石头陡然落下,看来,李二狗上钩了。
  不过一会,刚进入马厩,她便闻到了一股恶臭味,一群人围成一团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都起开,公主来了。”
  闻者听后纷纷让出一条道路,桑惊鸿这才看清马厩里的惨状。
  马肚子被割开,里面的五脏六腑乱七八糟的流出来,马的脖子也被割开一条条伤痕。
  桑惊鸿连忙捂住口鼻,虽然她经常见尸体,但一般都是死于自己剑下的人,这种已经发臭的她所见过的少之又少,这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以忍受。
  “公主,这可怎么办啊,没了马,我们怎么赶去京城啊,这荒郊野岭的小城,周围根本就没有卖马的,如果步行到其他城,路上耽误的时间肯定更多,如若耽误了时间,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啊!”
  看着小茯手舞足蹈的表达着自己的焦急,桑惊鸿抚了抚她的背,为她顺气。
  是啊,桑国答应五日内到达斐国京城,现在已经是第四日,如若再耽搁时间上恐怕是要逾期了。
  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她如果不牺牲自己的马来引李二狗上钩,斐予舟恐怕没法定他的罪,等到把李二狗带到京城,自己在斐王面前再告一下李二狗的状,就算是为了维持两国表面的和平,斐王也会治他的罪。
  正当桑惊鸿感叹自己的足智多谋时。
  一旁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我们公主殿下不是和桑国的摄政王认识吗?正好可以向摄政王借一些马匹,我们累着无所谓,不能让公主累着是不是?”
  旁边的众人一个接着一个起哄,任小茯怎么拦都拦不住。
  桑惊鸿揉了揉太阳穴,这群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但为了稳住军心,只得说道:
  “本公主会想办法的,大家先去用早膳吧。”
  众人应声退下,小茯连忙跑到桑惊鸿面前,关切的说道:
  “公主,别忧心,总会有办法的,不如我们先去用早膳吧。”
  桑惊鸿点点头,回道:
  “走吧。”
  整个吃早饭的过程桑惊鸿都魂不守舍的,吃完早饭后,她又去街上问了好几个人家,都说这附近没有卖马的,甚至连租马的都没有,其中有一个卖混沌的年轻小伙偷偷告诉她,这里之所以没有马是因为村子里存在一种传闻,说只要喝了马血就能长生不老,所以那些买不起马的就偷偷去杀来这里行商地商人的马。
  听到这里,桑惊鸿对那个传播谣言的人产生一点点鄙夷,对这个村子里的人云亦云更是无奈,这样的话都信,真是愚蠢至极,白费了邵大人的一番苦心。
  正当她想回马厩看看有没有幸存的马时,远远便看见了两抹身影。
  “斐予舟?他怎么会在这。”
  桑惊鸿的步伐加快,原本正在说着什么事的两人,听见脚步声,齐齐向这边看去。
  “摄政王口味好是独特,竟然专门来这马厩看马尸。”
  有讽刺斐予舟的机会,桑惊鸿肯定是一点都不会舍弃,谁让他对别人都那么温柔,对自己不是怼就是吼的。
  是的,桑某人自己吃自己的醋了。
  斐予舟也不示弱,回怼道:
  “昭和公主也不是挺闲,一大早去各种地方买马。”
  果然,自己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斐予舟看了看她空荡荡的背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看你这样,好似没有一点收获啊。可这五日期限马上就要到了,公主可耽误不得了,看公主为了帮邵大人甘愿牺牲自己马匹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勉强将你捎带回京都,只不过,怕公主金枝玉叶的身子,吃不消与我共乘一个马车的苦。”
  一旁的步宇用狐疑的眼神看向得意洋洋的斐予舟。
  不对啊,明明殿下刚向邵大人借了一辆马车,为什么说只有一辆啊?
  斐予舟不理会旁边人怪异的眼神,只是看着眼前女子为难的表情,他竟然觉得她窘迫的样子有点……可爱?
  桑惊鸿咬了咬牙关,衡量了一下不能按时到京和放下面子哪个更重要,最终决定还是放下面子,只好认输,回道:
  “本公主可以,摄政王都能忍受,我有什么忍不了的。”
  斐予舟的神情突然明朗,像得了大人奖励的孩子一样,爽快的回道:
  “好,既如此,那本王就勉为其难的捎公主一程吧,你且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我去和邵大人交谈一下押送李二狗回京的事。”
  桑惊鸿心里暗道 :哼,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当晚,桑惊鸿一行人离去后,城里的住户一个个都灯火通明,打近一看,一个个都捂着肚子徘徊在茅厕,个个面部扭曲,但神奇的是,经过这次大规模的出恭,人们的气色好了不少,身子也慢慢有了力气,一时大家都很感谢这个来自桑国的公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桑惊鸿配药地时候故意往里面加了大份量的泻药,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们是白眼狼。
  马车上,桑惊鸿端正的坐着,对面的斐予舟手里拿了一本书,两人就那样各干各的,相互无言。
  “喂,你这破马车为什么这么慢,还那么咯,颠簸的本公主腰疼。”
  桑惊鸿一边揉着腰,一边嫌弃的看向对面仿佛什么事都没有的斐予舟。
  斐予舟轻轻翻了一页书页,淡淡的回道:
  “嗯。”
  嗯?!什么鬼,桑惊鸿只感觉自己的脸面仿佛被别人碾在脚下,只得别过脸去,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
  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办法,谁让自己人生地不熟,连马都被人给杀了,还好这个斐予舟有点良心,捎自己一程,自己自然也没什么可说别人的。
  正当桑惊鸿闭上眼想要休憩一会时,她感觉到身旁的人正向她靠近,她睁开了眼,听着身旁人的动静,突然,她感觉到腰上一紧,有人把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她下意识的就想还手,但突然想到这个手的主人可能是自己现在的大腿——斐予舟,再加上自己又不能轻易暴露身份,于是她只好静下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冷静,冷静,这个人还不能杀,还有用……
  她就这样在心里一直默念着,一道男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放松点,不然我怎么给你揉腰啊?”
  不似他们平时心理博弈时的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