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惊鸿刚睡醒,门外就传来了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桑惊鸿本来就因为这两天的事烦的不行,带有起床气的她现在更是炸毛,于是不顾形象的吼道:
  “谁啊?”
  外面的人明显是被她吓了一跳,原本要落下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放低声音道:
  “圣女,是我,鸠。”
  听到是鸠来访,桑惊鸿混浊的眼中终于多了几分明亮,回道:
  “知道了,等我一会。”
  简单的梳洗完,桑惊鸿一推开门就看见鸠一脸的慌张。
  “怎么了?”
  鸠紧张的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进屋说。”
  桑惊鸿意识到她所说事件的严重性,点头后将她引进了屋,随后关上了门。
  “到底有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鸠叹了一口气,一脸无奈道:
  “还不是因为我那笨姐姐。”
  桑惊鸿为她倒了一杯茶,递给她说道:
  “别急,慢慢说。”
  鸠接过水,一口闷后,将茶杯往桌子上一拍,才说道:
  “您不是让她负责偷斐国的城防图吗?”
  桑惊鸿点头,回道:
  “对,我记得她成功拿到了啊。”
  鸠摇头道:
  “拿倒是拿到了,但是你派去接应他的人死了。”
  桑惊鸿微微蹙眉道:
  “死了?”
  虽然跟在她身边的不是什么能人,但是也是红殊阁里面属于中上等的人了,怎么就这么轻易死了呢?
  “是在御花园的假山前发现的,应该是故意杀给我们看的。”
  桑惊鸿被凶手这一行为弄的有点懵,低喃道:
  “故意放到那里让我们看吗?倒是个让人猜不透的。”
  鸠小心翼翼的看着桑惊鸿脸上的表情道:
  “嗯…师姐,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桑惊鸿转头看向她,笑着回道:
  “你当然可以说,怎得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鸠还有不敢说的话了?”
  鸠咽了咽口水,眼神不自觉的流转道:
  “那我可说了,王上说让你小心点师兄。”
  桑惊鸿脸上的笑几乎是一瞬间僵住,随后迟疑道:
  “鸠,你说什么?小心点师兄?你是指哪个师兄啊?”
  鸠脸上为难的表情更甚,最后干脆跪下道:
  “师姐,我知道你肯定不敢接受这个事实,所以王上让我把这个交给你看。”
  鸠从怀里取出被修补好的玉佩双手捧到桑惊鸿面前。
  看着女子手中熟悉的玉佩,桑惊鸿眼中的光突然暗淡下来,她颤抖着手伸向玉佩。
  当她还没有碰到玉佩那一刻她还倔强的认为这一切和自己温柔的师兄无关,可当她抚上玉佩时,熟悉的触觉让她的期望彻底破灭。
  桑惊鸿就这样摸着玉佩的每一寸,想要找到与他的玉佩的不同,可最后,除了一些破损,她没有发现两者的不同,沉默了一会,她才开口道:
  “这确实…是师兄的。”
  鸠见她也承认了,才回道:
  “王上一开始也不确定是不是故生师兄的,因为他说他们只见过寥寥几次,但是王上说他每次都带着这枚玉佩,但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他也不敢私自断定,这才让我带给您看看的。”
  桑惊鸿将玉佩攥在手心,随后道:
  “你们在哪发现这玉佩的?”
  鸠低着头,小声道:
  “您父王的尸体前…”
  桑惊鸿攥住玉佩的手更紧了些,接着问道:
  “你把这两件事同时告诉我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说吧,是因为什么?”
  鸠抿了抿嘴,回道:
  “送到假山的尸体经过仵作的检查,发现他体内有大量十里香的酒水残余,您知道的,十里香是醉仙楼的独品,其他地方是买不到的,再加上阁主安排师兄在斐国的住所就是在醉仙楼,所以…”
  “所以你们就怀疑是师兄干的这一切?你们不觉得就这样下结论未免太莽撞了吗?”
  鸠心里明白,故生与桑惊鸿之间的情谊有多深,但是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故生,她也只是奉命行事,无论桑惊鸿是接受还是不接受,这个事实就摆在他们面前,无法反驳。
  “抱歉,师姐,这也是我们不想看到的。”
  桑惊鸿努力憋住挂在眼眶边的泪水,问道:
  “阁主怎么说?”
  “阁主也是不信的,但是又不得不去调查这件事,所以,阁主说让您负责。”
  桑惊鸿知道,这是赴酒给故生的一次机会,那么自己也得抓好这个机会,她不信自己的师兄会做出这种事。
  “好了,我知道了,我会给红殊阁一个交代的,你先下去吧。”
  鸠收到指令后没有动作,反而说道:
  “回师姐,其实还有一件事,鸠想求师姐帮忙 。”
  桑惊鸿点头,低头看着她说道:
  “你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就帮你做到。”
  鸠先是感激的一笑,随后说道:
  “回师姐,就在刚才,醉仙楼给我发了帖,说是徐沭在他们手上,所以我恳求师姐去醉仙楼找师兄时,能够将我那愚笨的阿姐一起救回来,我因为现在还在养殖尸傀,所以不能亲自前行。”
  桑惊鸿点头,她不知道徐沭为什么会被醉仙楼的人绑了,但毕竟是自己派出去的人,自己得对她负责。
  “我知晓了,会将她带回来的,你先退下吧,待的太久会被人怀疑的。”
  鸠微微拱手道:
  “是,谢过师姐了。”
  桑惊鸿点头后,鸠才起身退出房间。
  看着手中的玉佩,桑惊鸿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真的是你做的吗?师兄。
  正当桑惊鸿想要收拾收拾出门时,又有不速之客开始敲门,桑惊鸿原本就烦躁不堪,一大早晨还竟是有人敲门,她美好气道:
  “又是谁啊?”
  外面传来了一阵弱弱的声音:
  “回圣女…是…是臣啊,李逆。”
  李逆?他来干嘛,记得上次他们见面的时候还是在天星楼。
  “进来吧。”
  听到里面人的回答,李逆才慢慢推开门走了进来,刚合上门,他拱手道:
  “圣女安好。”
  桑惊鸿背对着他,一边用梳子梳理着头发,一边挥手道:
  “这里没有其他人,不用那么多虚礼,不知道大叔这次来是为何?”
  李逆看了看她的背影,随后道: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臣觉得这可能会影响到您的计划,所以才来叨扰您的。”
  桑惊鸿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他道:
  “哦?这是何意?”
  看着女子认真的神情,李逆赶忙低头道:
  “昨天一向和我不熟络的裴大人不知为何,突然造访天星楼。”
  桑惊鸿一听到裴大人这三个字,眼中多了几分疑虑,他去天星楼找李逆干嘛?随后问道:
  “裴大人?是那个裴允礼吗?”
  李逆如捣蒜似的点头道:
  “是的,就是那个裴大人。”
  桑惊鸿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道:
  “他去找你干什么?”
  李逆回道:
  “我一开始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他刚开始只是在天星楼里闲逛,然后问了我一些关于您身份的事,他好像对你捏造圣女身份这件事很清楚,然后又问了我一些我到王城之前的工作什么的。”
  裴允礼这货到底是想干什么?自己圣女身份给他说过了,他知道自己当然不奇怪,但他为什么要问李逆的事?难不成,他对李逆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是遮遮掩掩的混过去了,他也没说什么,但是有一点倒是让我有些后怕。”
  “什么?”
  李逆低着头踌躇了一会,才扭扭捏捏道:
  “他走的时候正好碰上了赵光。”
  “赵光?那是谁。”
  李逆明显不太想说关于这个人的事,小声道:
  “是…是一个侍卫。”
  桑惊鸿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道:
  “不过就是一个侍卫而已,你紧张什么,兴许他只是看上了那个侍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