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那一抹身影渐渐混入人群后,站在窗边的女子才将视线收回,身后一男子的声音传来:
  “大人,把真的城防图交给桑国的人会不会不太好。”
  红姬嗔怪般斜眼瞪了他一下,随后又接着望着湛蓝的天空道:
  \"你懂什么,那种东西在我手中也没用,给桑惊鸿后才能发挥她真正的作用,况且,这张城防图可是她的母后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我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想到当时她看到徐沭拿来的城防图后总觉得有点熟悉,便想到当年她侍候前黑市老大时在他那好像也见过那么一副差不多的,便想着碰碰运气去他的房间找找,谁知道当她一无所获时碰到了床边的一个机关,随后床下就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赫然放着一个类似于斐国城防图的东西和几封书信。
  几缕清风从窗口溜了进来,红姬手中的信封随风摇曳,上面写着的正是:
  桑王亲启。
  “你说,如果桑惊鸿知道她曾经那么敬重的父王就为了一个城防图就坦然将她的母后推给了敌人,供他们实验,她会是什么样的神情,想想就觉得精彩。”
  跪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不说话了,只是觉得那一抹身影越发的刺眼,让他心中发闷。
  穿过拥挤的人群,餮在摄政王府外转悠了许久,最后找到了一方比较凄凉的高墙处,看了看周围的稀少的人群后,低声道:
  “你们可以出来了。”
  霎时,几个平民打扮的人出现在少年身后。
  “何事?”
  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的排成一行,餮不由感叹红姬这次出手的大方,这几个人他是认识的,和他一样都是黑市的奴人,武功都不错,但和自己不同的是,他们是刀,而自己只不过是红姬的玩具,所以,自己一点武功都没有。
  纤细的手指向身后的高墙一指,说道:
  “把我托上去。”
  那些奴人虽然很反感餮这种吃软饭的小白脸,但现在他们是执行任务,就算再不情愿,他们也得忍到任务结束。
  那几个人互相递了一个眼色,两个稍微矮一些的人将手掌相叠,另外两个人则是各自站在那俩人一旁。
  “上。”
  餮满意的点点头,双脚踏了上去,感受到手掌上的重量,下面的两人一咬牙,猛地用力,餮便跃了上去,旁边的人则是扶着那两个托手掌的,以保持他们的平稳。
  餮趴在墙上,看了看距离自己仍是有些远的地面,不由吞了吞口水,再扭头看向身后,哪还有那四个人的身影。
  叹了一口气,正当他下定决心要跳时,刚一闭上眼睛,就听到下面有人调侃道:
  “喂,你小子到底跳不跳啊,我都在这看你半天了。”
  步宇好笑的看着趴在墙上打颤的少年,看着他惊愕的神情,步宇只觉得现在小偷的水平真低。
  “我……我、我……”
  可能是被抓包的尴尬冲洗着少年的大脑,竟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
  “好了,别我我我了,走吧,小偷,去府里做客吧。”
  虽然现实与计划有一些出入,但是只要能进摄政王府,那么第一步就完成了,至于见那个姑娘,总会有办法的。
  想到这,餮也不挣扎了,步宇一个轻功上墙,揪着他的领子就往下带,等到了地上,还没等他缓过气来,就又被揪着往深处走,一路上他也没闲着,仔细的记着周围的环境,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万一回来逃跑的时候用上了呢。
  走到一处荒凉的小屋处,步宇与几个守在门口的侍卫打了声招呼后,他就被推进了屋里,伴着木门咔嚓一下打开,借着光线,餮看见他被带来的房间角落好像还有一个纤瘦的身影,但因为周围木柴的遮挡,他有些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好了,小偷,你就在这呆着吧,等我有时间了再来收拾你,真是的,越说事多,越是遭这档子事。”
  等步宇说完这句话,餮就感觉领子一松,整个人向前扑去,伴着门合上时的碰撞声,他的身体倒在地上,溅起了周围的尘土。
  “咳咳……”
  几粒尘土被他吸进鼻腔,让他不由咳嗽起来。
  缩在角落的那抹人影,听到了这边的动静,缓缓站起身来,向少年走去。
  等到餮撑起身子,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后,刚想站起来时,一支玉手伸到了他面前。
  “喂,你没事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那一刻,餮的身子一愣,当他抬头看向那人时,心中的答案又一次被确认。
  那人看见他的脸庞时也是一愣,原本伸出的手又不自觉的向后缩了缩。
  见她要收手,餮立刻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并在那人疑惑的眼神下握的更紧了一些。
  “你!”
  可能是没有想到他看清自己是谁后还会将手递给自己一般,徐沭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她相反的是,站起来后的少年神情坦然的拍着自己膝上的尘土,仿佛一点影响都没有。
  见少年不愿意说话,徐沭只好接着说道:
  “你……怎会来这?”
  虽然表面装的坦然自若,但餮心中早就乱成了一团,他想过回来见到那位姑娘时说什么,但是……这也太快了,让他将原本准备的说辞全都忘的一干二净,低着头憋了许久,他才回道:
  “偷东西,被抓了。”
  反正一时半会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总不能说是来找她的吧,既然已经被误会说是偷东西的,那就顺着他们的意好了,这样暴露的风险也低一些。
  看着女子沉思的模样,餮的额头因为紧张而布满了冷汗。
  难不成她察觉到什么不对了?
  正当他自我怀疑的时候,女孩原本沉思的模样突然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笑颜,纤纤玉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女干净的声音落入他的耳畔。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好人,不然怎么会被公主吩咐的线人抓住呢。”
  少年脑袋有些发懵,但他能听出少女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啊?”
  “啊什么啊,一人做事一人当嘛,像你这么好看的人还要靠偷东西来维持生活,果然啊,古代不好混,这样一对比,还是现代好,哎,越说越想家了。”
  少年渐渐抬起头来,看着女孩那憧憬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
  他曾从醉仙楼的情报中得知这徐沭再怎么说也是桑国太医令谷菩的养女,从小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可以算是个大家闺秀了,可为何她总是说一些让人捉不清头脑的话,而且……
  餮黑色的瞳仁瞥向那双搭在自己肩上的玉手,嘴唇微抿。
  ……而且还对陌生男子动手动脚的,这……成何体统啊。
  正当他心中吐槽这位豪放小姐时,原本搭在肩上的重量突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脸上的温热,他的瞳孔突然放大,看着那双玉手正抚着自己受伤的脸颊,他突然惊呼道:
  “啊!姑娘!”
  一边喊着他一边向后退了退,想要躲过更多的接触,谁知那双手的主子却不乐意了,原本轻抚的动作突然加重,脸上的伤处如同被撒了盐般,突然疼痛起来。
  “现在知道疼了,你一个大男人家家的,还不让碰了?怎么?是觉得我吃你豆腐不成。”
  徐沭作为一个现代人,对古代这种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繁杂礼节可是一窍不通,倒不是府上的人不交她,相反的,作为一个好面子的太医令,谷菩可是对她严厉的很,但她就是不愿意学,再加上她本来就是医学生,所以在作大家闺秀跟济壶救世之间,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所以,她才不在乎这些呢。
  餮被她问的越发是不知所措,这姑娘怎地说话如此伶俐,这么一听倒是自己的不是了,显得自己心胸狭隘。
  “我……”
  还没等他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揪了起来,那双小手虽然看着清瘦,但握住他衣领所使出的力气却大的惊奇。
  “我什么我?你不是最精贵你的脸了吗?现在是怎地了,就因为被你的富婆姐姐打了一巴掌,被她驱赶出门了,就不爱惜了?”
  餮脑子里的信息被她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