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餮只感觉无奈,这小傻子,对自己的敌意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之后她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后,会是怎样的一副神态呢?想想就有些期待。
  回了屋,徐沭简单的洗漱后换了一身谷菩准备好的药童装,正在梳妆台前任由周围的奴婢盘发时,一个婢女举着刚才她脱下的衣服恭敬的问道:
  “小姐,这件衣服怎么处理?”
  徐沭的余光瞥向那件衣服上,看着上面的花纹,淡淡的桃花香飘入她的鼻中。
  “包起来,等会我要带走。”
  婢女福了福身,便去整理衣服去了。
  虽然她不知道醉仙楼的情况,但她有种直觉,她见到的那个女子,身份肯定不简单,而且,餮肯定不只是一个男宠,他自身带的气质不会骗人,既然都想找桑国的公主,那她就用这件衣服试试那位公主的实力好了,万一捡到宝了,碰到了什么大女主,就算回不去,至少自己一辈子吃喝就不愁了。
  想到这,徐沭的心情不由好了些许,看着镜中的自己,思绪却飘向远方。
  “噔噔噔。”
  伴着一阵敲门声,谷菩老迈的声音从屋外响起:
  “沭儿,好了没?该走了。”
  徐沭理了理衣服上的褶痕,对外回道:
  “好了好了,阿爹等等我,我马上来。”
  接过一旁侍女递来的包裹,推开门,就见到谷菩提着一个医药箱,换上一身官服的他比平时多了几分威严。
  “走吧,爹。”
  谷菩点点头,两人便往府外走去。
  殿内,桑惊鸿早早换下了衣服,只穿着一身寝衣,正翻着账簿,外面传来了小茯的声音。
  “大人,谷太医和他的医童来了。”
  原本翻阅书籍的手一顿,药童?她记得谷菩身边没有什么药童,而且,今天不是只吩咐谷菩来吗?他作为一个阁里的老人,怎会连这点规矩都不知道,虽然心有疑惑,但她还是回道:
  “叫他们进来吧。”
  随意披了一件衣服,将手中的账簿放到一边,她坐直了身子,盯着向她缓缓走来的两人。
  说是看着两人,倒不如说是只打量谷菩身边的小药童,看着小药童低着的身子,桑惊鸿心中发笑,这谷菩带的人未免也太胆小了些。
  伴着小茯的关门声,谷菩行礼道:
  “老奴拜见公主。”
  听他称自己是公主,又结合他明知规则仍让这个小药童跟着,可以推断出,这个小药童是阁里的人,而且,肯定是有什么事才会扮成药童来与自己说。
  “哟,谷菩,什么时候身边有这么个小药童了,本公主怎么不知?”
  谷菩看了看一旁仍然低着头不语的徐沭,又看向一脸看戏般的桑惊鸿笑道:
  “哦,是这样的,这位是小女,她说有些事情要与您说,看她说的着急,似是有要事,所以,老臣就擅自带她来了。”
  桑惊鸿微微颔首,转而看向徐沭道:
  “你,抬起头来。”
  徐沭虽然看过许多见大人物的电视剧片段,但当她真的实践时,不知为何,她的心中还是紧张的,因为久在深闺的原因,她见过的最大人物就是桑国破,但因为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所以心中没有什么压力,可让她真的面对面见这种大人物时,她还是没有准备。
  顶着胆子,她微微抬起了头,眼神却仍是向下看,不敢抬头看对面的人,于是,她这幅扭捏的姿态就被桑惊鸿收入眼底。
  “噗,你这女娃,怎地还不敢看我?”
  突然被点名,徐沭又一次感觉到小时候被老师点名的压迫感。
  “我……不是,臣女,第一次见公主殿下,有点紧张。”
  说道最后,她为自己这段话说的磕磕巴巴的感到羞耻不已,脸上竟然泛起了红。
  桑惊鸿刚看到徐沭的面貌时,就觉得她长得很干净,心中就有几分喜欢,再加上鸠一直对阿尘忠心耿耿,而她又是鸠的姐姐,所以心中的喜欢更甚了些。
  “为何要怕?我又不是什么吃人的。”
  “是是是,公主自然不是。”
  桑惊鸿摇了摇头,对着一旁不知所措的谷菩说道:
  “你这女儿啊,倒是有趣的很。”
  谷菩只是讪笑,也不回什么。
  “好了,不开玩笑了,我们进入正题,说吧,你扮成药童深夜来见我的原因。”
  徐沭见她也不追究,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后回道:
  “回公主,是为城防图一事。”
  说罢,她将身上的包裹取下,从里面拿出城防图,低着头走了几步,递到桑惊鸿面前,说道:
  “公主,此为真的城防图,只比不过,它的来由让臣女深思。”
  桑惊鸿接过她手上的布料,缓缓展开后,果是见到了上面描有的地形坐标。
  “我记得那边的探子说,你拿到的不是假的吗?为何又成真的了?”
  徐沭不由感叹这位公主的消息灵通,但她仍是平静的说道:
  “是,所以这才是臣女深思不得其解的原因。”
  秀美微挑,桑惊鸿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低着头的人,问道:
  “哦?怎么说?”
  可能是平时说话的习惯,她刚想回答时抬起了头,刚碰撞到那人实现的一瞬间,她的心头便漏了一拍,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感受道对面人儿的迟疑,桑惊鸿又问道:
  “怎么了?可是身子有何不适?”
  被一旁的谷菩一创,徐沭才回过神来,猛的低头赔礼道歉。
  “对不住,公主,臣女……臣女一时失了神,请公主赎罪!”
  虽然这么说着,但徐沭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眼,对面的人美的不可言说,让她一时愣了神,但又想到外界传言她的心狠手辣时,心中又不禁胆颤起来。
  桑惊鸿眨了眨眼,才意识到她说的是什么,随后笑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不必紧张,我们都是一个组织的,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不必那么紧绷,叫我师姐就好。”
  听着女子温柔的声音,徐沭才缓了心神,慢慢抬起了头,映入眼眶的是女子淡淡的微笑,这让她舒心不少。
  “师……师姐?”
  “这才对嘛。”
  听着对面人儿的肯定,徐沭心中怒骂那个传谣人,这么温柔美丽的大姐姐,怎地就给人家传的那么不入流。
  “那我接着说了?”
  桑惊鸿点点头,得了对面人的首肯,徐沭才接着说道:
  “这城防图是醉仙楼里的探子给我的,而且,这个探子还一直询问有关于你的信息,还因为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情报赖在我身边,哦,对了,他还说他们是你安排在桑国接手城防图事情的。”
  听到这,桑惊鸿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什么叫她安排的?她只不过是说让师兄去帮忙取一下而已,怎么成她安排的探子了?
  越想越不对劲,桑惊鸿不由开口说道:
  “那确实是有些问题了,我并没有安排探子在醉仙楼,当然,如果有机会安插的话,我自然是乐意的,只不过,他们守的太过于严实,我安插不进去而已。”
  说着,她别有深意的看了徐沭一眼,令她满意的是,她果然看见徐沭的身形一颤,是个聪明的,她喜欢。
  徐沭自然从这番话中品出一丝不对,连桑惊鸿这样的都安插不进去的地方,自己为何去离都那么顺利?难不成,是醉仙楼的主人提前受意的?
  想到这,她的心头一颤,自己当时是真的与虎谋皮,可她却没有一丝察觉,现在想想,倒是后怕的紧。
  “这份城防图是一个叫做餮的人交给我的,他好像是醉仙楼里一个女子的男宠,而且,那个女子给我的感觉很压迫,哦,对了,当时接应我的是一个自称二殿下的人,他好像和那个女子也有关系,那个女子身上还有一股很浓郁桃花香气。”
  说着,从随身带着的包袱里拿出了一身衣服。
  接过徐沭手上的衣物,桃花香瞬间溢入她的口鼻,桑惊鸿的薄唇微抿,不用多加思索,她就知道这是谁的衣物了。
  但相比这个,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徐沭口中所说的那个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