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行人刚走没几步时,一只白鸽向斐予舟飞来。
难道斐国出事了?
斐予舟疑惑的伸出胳膊,白鸽在他的手臂上轻轻落下,从白鸽的腿部取下小竹筒,扬起手臂,白鸽就此飞走,打开口塞抽出纸条,上面写着六个大字:
斐王已醒,速归。
看着熟悉的字体,斐予舟嘴角浮起笑意,这么放荡不羁的字体,除了那个整天在自己面前炫耀投壶技术的枫子期,还能有谁?
不过,他为何现在归朝了,他不是之前一直在军营特训吗?奇了怪了,难不成…斐国打算攻打桑国了!?
想到这,斐予舟顾不得其他,对着身后的两人说道:
“先不去桑国了,现在先回斐国。”
步宇和徐沭皆是一愣,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疑惑,步宇开口道: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不去找王妃真的合适吗?你又吼人家又捅人家的,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要我说,你这就是渣男行为…”
步宇也不知怎么了,一想到以后小茯见到自己就走的远远的是拜斐予舟所赐,就觉得很委屈,你俩小两口吵架,还要得带着我们受罪。
看着步宇一脸不服的表情,斐予舟挑了挑眉,用着质疑口吻问道:
“你这是和小茯学的新词?胆子挺大啊,本王这个渣男你还是别跟了,小心小茯不要你。”
步宇一听自己的饭碗马上没了,赶紧说道:
“别别别,殿下,属下知道错了,属下还是跟着你吧。”
斐予舟扫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便扬袖离去。
他怎么不想去找桑惊鸿,只是现在两国之间的局势动荡,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她作为两国和平的砝码,肯定会受万民唾弃,自己只有先将斐国那些老头稳定下来,才能让她免于口舌之灾。
此时,在两人不知道的情况下,站在两人身后一直不说话的徐沭将耳朵上的两支耳坠轻轻取下,挂在一旁的树枝上,耳坠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发出清脆的响声。
三人刚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一众人骑着马匹来到小屋前,为首的男子轻轻抬手,众人皆勒马停下,那男子俯身下马,从一旁的树枝上取下耳坠,嘴角擒笑。
“看来我们的大鱼上钩了。”
他又对着身后的众人说道:
“你们,去屋里搜搜。”
那些人抱拳后,一个接着一个冲进那小小的木屋里,过了一会,他们走出来回道:
“禀太子殿下,茶壶下有徐沭姑娘留下的纸条。”
桑纪尘接过那人手中的纸条,上面写着“已随行”,他微微点头。
“没想到她办事这么麻利,不过,是不是有些太过于着急?”
后面一个侍卫回道:
“徐沭姑娘毕竟第一次出使任务,犯些错误在所难免,更何况看她留下的两只耳坠,斐国那边应该是准备动手了。”
桑纪尘点了点头,将耳坠握在手心,飞身上马,和其他人一同扬尘而去。
东宫,桑惊鸿悠悠转醒,睁眼看到的就是小茯挂满泪痕的小脸,缓缓抬起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问道:
“怎么了?谁惹我家小茯伤心了?我给你讨理去。”
小茯看见她醒了,脸上立马露出开心的笑,对着身后的谷菩说道:
“师父,你看,公主醒了!”
站在她身后的老人赶忙走到榻前,掏出医药箱中的脉枕放在一边,跪在地上说道:
“公主,请您把手腕放在这上面,微臣再为你把把脉。”
桑惊鸿将原本为小茯擦泪的手放在脉枕上,看着谷菩将一块白布放在手腕处,随后覆上指尖开始为她诊脉,看着他原本皱起的眉头轻轻舒缓,如释重负般站起身来,桑惊鸿好奇的问道:
“怎样?”
谷菩挤出一丝笑容,但随即又垮下了脸,和小茯一对视,两人皆是叹气。
“到底怎么了?为何你们都愁眉苦脸的?”
谷菩微微行了一礼,犹豫了良久才回道:
“回公主,您已经退热,但是…”
桑惊鸿急了,但是什么?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看着他俩低着头不吭声的模样,桑惊鸿问道:
“到底怎么了?”
谷菩叹了一口气,说道:
“但是您腹中的孩子…没有保住。”
一瞬间,桑惊鸿感觉自己心中筑起的所有城墙瞬间崩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木纳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她的泪夺眶而出。
没了,她的孩子没了,他才存在一个月啊!他他就这样没了…
一旁的小茯见她一副失魂的模样,赶忙握住她覆在小腹上发抖的手,说道:
“公主,您别伤心,当心伤了身子,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桑惊鸿此时耳朵发鸣,什么都听不进去,她任眼泪打湿枕头。
看着自家公主木纳的模样,小茯也哭的更加伤心。
“都怪斐予舟,都是他,明明您什么都没做,他竟然不相信您反而相信其他人说的话,您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可以依赖的人,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他伤的您。”
桑惊鸿心中的恨意喷涌,是啊,都怪斐予舟,为什么?为什么他不相信自己?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孩子,都是因为他!
另一边,斐予舟一行人在周围的小镇买了两匹马正往斐国的王宫赶,你问为什么只有两匹马?那还不是因为徐沭说自己不善马术,但斐予舟将她冷冷扔给了步宇,回忆起当时的清醒,步宇只觉得自己好卑微。
他坐在马背上,俯视着一脸懵的步宇,高傲的说道:
“你马书术好,你带她。”
随即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脸娇羞的徐沭和不知所措的步宇。
一路上步宇都担心被小茯看到,如果被她看到,以她那暴脾气,再加上自家殿下做的缺德事,肯定与自己绝交,那自己未来的媳妇不就没了吗?唉,真是的。
当三人飞驰到街道上时,人们看见步宇马上的白衣女子时皆是一愣,随后说道:
“哎哎哎,你看见摄政王的侍卫马上带的女子了吗?”
另一个人回道:
“看见了,这么精致的一个美人,想不难看见都难,看这架势,这是摄政王新收的美人啊,看这样貌,呲呲呲,丝毫不输摄政王妃啊,看来,这王妃是要失宠喽。”
可能是因为太过着急回宫,斐予舟没有听到这些闲言碎语,而步宇和徐沭两人确是听的清清楚楚,步宇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心道:
不过就是长的精致些,整个人娇滴滴的,哪有王妃霸气,就她也配和王妃比,真是一群愚民。
而徐沭听后,脸上先是浮起一抹红晕,心道:
真…真的能与公主殿下比美吗?那…那是不是说太子殿下也会这样想,毕竟,他可是最喜欢公主殿下了…
到了宣政殿前,斐予舟纵身下马,对着身后接徐沭下马的步宇说道:
“步宇,你先带徐沭姑娘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先去和他们商讨国事。”
步宇点了点头,看着一旁红着脸的徐沭,默默移开了一些距离,随后说道:
“徐沭姑娘,这边请。”
徐沭点了点头,跟着他向长廊走去。
刚迈进大殿,斐予舟就听到大臣们的窃窃私语声。
“唉,你说,摄政王会不会同意啊?”
另一个大臣回道:
“他不同意也没用,我们要是不先开战,那桑国就先攻过来了。”
“是啊…是啊”
斐予舟迈着大步走到殿中央,感受到有一个炙热的眼神正盯着自己,顺着看去,便看到了一个身着红衣,有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的人,那人宛若黑夜中的鹰,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当两人眼神相撞时,那男子却露出了作怪的表情。
斐予舟不禁轻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枫子期还在这与自己嬉闹,这次突然把他调回来,保不齐就是要他带兵去攻打桑国,枫广这个老头真是想的周到,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就让自己儿子去,到时立下赫赫战功,那自己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