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时,桑国的朝堂上炸了锅,大臣们你一嘴我一嘴不停的说着,大家都在为了桑国破的死和王位的继承争论着,只有桑惊鸿和桑纪尘两人安静的坐着,看着下面争吵的众人。
  “吵死了。”
  桑惊鸿这么一句话将众人拉回了现实,不再嘀咕,他们抬头看着那个坐在与龙椅共肩位置上的白衣女子,眼中满是敬畏。
  现在在他们的心中,桑惊鸿已经成为了实打实的神使,甚至有人把她抬得比天子还高,当然,桑惊鸿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于是乎,在龙椅旁也为她设了个座位。
  一位老臣走出队列,拱手行礼道:
  “不知圣女对此事有什么见解?”
  桑惊鸿揉了揉太阳穴,随意的说道:
  “原本你们人的生死我是无权插手的,但如果你们真想听我说一句的话,我倒是可以说那么一说。”
  众人大喜,刚才提出问题的大臣也是满脸堆笑道:
  “当然愿意,圣女的话那肯定是对的,我们肯定要听的。”
  桑惊鸿瞥了他一眼,心里骂道:
  老东西,养你那么长时间到用你的时候倒是什么都不会了,等过了这一段时间就将你废了。
  面子上却还是淡淡道:
  “听你们嚷嚷了半天,不就是想让太子说出桑王的死因好给天下的百姓一个交代吗?”
  那个大臣恳切的点头。
  桑惊鸿接着说道:
  “这不简单吗?你们就说桑王因思念王后深切,于王后忌日病情加重,经过医师的抢救无果,最后仙逝,不就行了吗?”
  众人一听,皆是大惊,这可是假报啊,是要计入史册的,可她怎么说的如此轻松?
  “这…怕是不妥吧?毕竟桑王的死因是一国大事,是要被后人阅读的,这样谎报,如果被后人发现什么不对,是否有损我们桑国的王威呢?”
  那个大臣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头却低的更低了些,不敢直视高坐上的两人,其他人则将视线投向另一旁的桑纪尘,希望他说句话。
  而桑纪尘只是把玩着手中的玉兔,沉默不语,不去理会那些眼神。
  “哦?这位大人难道对我的想法不满意,既如此那就别采纳了,就劳烦各位大人自己想了,我倒要看看除了这么个理由,诸位大臣还能编出什么合适的原因。”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低下了头,那个说话的大臣一时也被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因为桑纪尘的原因,他们不能去探望生病的桑国破,所以一直不知道桑国破的身体状况,如果不是今天早朝时太子说桑王去世了,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编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堵住悠悠众口。
  “这…殿下,您怎么看?”
  那个大臣见没人帮自己说话,只得将希望寄托在太子身上,既然他不主动发话,那自己就直接问他,他就不信桑纪尘不开口。
  看着手中的玉兔,回道:
  “就按圣女说的作。”
  “是…啊…?”
  那个大臣一愣,这可是他的亲爹啊,是生他养他的人啊,他就这样随便造一个理由埋葬了?连真相都不愿意说明?
  桑惊鸿扫了那个大臣惊讶的神情一眼,心道:
  要不是和桑纪尘商量好的,自己会这么说吗?这个大臣真是个猪脑子。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桑纪尘的敲门声吵醒了,迷迷糊糊穿戴好衣物后,她才得知自己的父王前天被杀,昨天已经被埋葬了,她昨天还疑问为什么桑纪尘行色匆匆的,没有了平时的冷静模样,要知道,现在两国处于停战期,桑国也没有其他的事可让他操心的,要是说有的话也就是斐予舟那个磨人精天天往这里跑,天天与他们拉扯,试探自己的身份。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凶手在十五那天行凶,还留下了玉佩,但是她能肯定的是这个凶手是故意的,他卡好了时间,就等着桑国破病发,这样众人就会放松警惕,他好下手,他肯定是一个对桑国王宫和这里的事都有了解的人,看来,自己得去打听一下这个玉佩的来历了,毕竟,这么聪明一个人,他留下的东西自己肯定得好好研究。
  众人见桑纪尘都这么说了,只好默认,毕竟除了这么个理由他们也编不出来其他的理由了,他们当然也怀疑是桑纪尘做的手脚,但现在局势动荡,斐予舟还在桑国,一但桑国出了什么乱子,大家都不好过,他们也只好将这个疑虑埋在心里。
  “怎么?有异议?”
  桑纪尘盯着他,似乎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那人咽了咽口水,说道:
  “当然没有,既如此,那就按圣女的意思办,只不过,这葬地…是不是还要考虑一下啊?我们也好做些准备,好安排仪式啊。”
  桑纪尘这才坐直了身子,大家都以为他终于要正经会打一次了,谁知道接下来他说道:
  “哦,你说葬礼啊,不用举办了,昨天本太子就把父王埋进王陵了,就不劳各位费心了,我想他老人家这么一代明君会知道我的用心良苦的。”
  那个大臣几乎吓的腿都软了,颤颤巍巍道:
  “已经…入陵了?”
  众人的神情都不好看,要知道,桑国破再怎么说也是一位君王,先不说死的太过蹊跷让人怀疑可能是太子的手段,再看他现在私自下葬,这让这些大臣们没办法不想偏。
  “对啊,父王一向以简朴为标,作为儿臣我当然要遵循他的作风了,所以那些繁杂的礼仪就免了吧,省的父王在地下不安,说我不懂事。”
  众大臣被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都是摇着头作无奈状,现在桑国破死了,桑惊鸿也被圣女夺舍,桑国的权力自然而言落在了桑纪尘身上,加上圣女不知道为什么还十分偏袒他,自然是没有傻子会当出头鸟。
  “这…”
  还未等那个大臣说完,桑纪尘打断道:
  “好了好了,就为了这事喋喋不休半天,现在桑国和斐国虽然表面和平,但两方都是在观摩期,指不定斐国哪一天就打过来了,你们还有时间讨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真是一群目光短浅之人,真不知道朝廷养你们是干嘛的。”
  众人皆是不语,只是低着头。
  桑惊鸿看着自己阿弟气呼呼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随后说道:
  “这时辰也不早了,如果这桑王的死讯再不昭告天下,到时候被斐国的人发现了,那他们可就有把柄了,届时,桑国群龙无首,即使是我出手,也是很难打赢。”
  她这一句话成功把原本严肃的氛围打破,众人见圣女给台阶下,为首的大臣立刻说道:
  “是是是,圣女说的对,我这就去办,这就去办。”
  那大臣刚巧不巧正好是礼部尚书,看着他那猥琐的样子,桑惊鸿不由感叹桑国破选人眼光之差,当真是面由心生。
  桑纪尘抬手,示意他回到原位置,那人才悻悻的小布走了回去。
  一时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桑惊鸿瞥了下面人群中的裴允礼,他一身青衣立于众人之中。
  桑惊鸿记得因为他的才华出众,所以桑国破对他是十分纵容,即使他上朝不穿官服这种大不敬的事桑国破也丝毫不在意,这足以见得他的手段之高,要知道,桑国破那么一个疑心病重的人,想要获得他的信任可是不容易。
  裴允礼回以一笑,款步走到大殿中央,拱手道:
  “启禀太子、圣女,臣有事要奏。”
  桑纪尘略有迟疑的看了桑惊鸿一眼,那疑惑的表情,就差把心中所想的写在脸上了。
  桑惊鸿没有解释,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可以听听后,桑纪尘才恢复了冷静的神情,说道:
  “平身,裴爱卿有何高见啊?”
  裴允礼站直了身子,挺着腰板说道:
  “回殿下,臣觉得圣女说的很对,现在桑国确实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如果被斐国的人发现只会对桑国不利啊。”
  他说完这席话,带有打探意味的偷偷瞟了桑纪尘一眼。
  桑纪尘点头,接着问道:
  “所以爱卿想要说什么?”
  见他没有制止自己,裴允礼才接着说道:
  “臣想着桑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