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门被人推开,桑惊鸿逮住斐予舟失神的空隙,向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随后故意弄乱头发,眼中硬挤出几滴眼泪来,斐予舟再回过神时,桑惊鸿就是一副被人强迫了的样子。
  “姐姐!”
  枫子期一进门就看见这香艳场面,顾不得一旁一脸懵的斐予舟,解下外袍径直向桑惊鸿走去。
  桑惊鸿见他下套了,于是楚楚可怜的抬头看着他,委屈道:
  “子期,你终于来了。”
  枫子期将外套披在她身上,感受到她颤抖的身子,心疼的搂住了她的肩膀,低头安慰道:
  “乖,没事了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为了让自己表现的更加可怜一点,桑惊鸿抽泣的声音更大了些,回道:
  “幸好你来了,不然…不然我就被…”
  说道这桑惊鸿哭的更大声,引来了屋外众人的关注。
  斐予舟越听越不对劲,她就被怎么了,自己不就是和她打了一架吗?她怎么一副被强了的表情?
  “好了乖,不哭了,你慢慢说,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桑惊鸿心中十分满意他的表现,但仍是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说道:
  “子期,若是别人我肯定是要你为我讨回公道的,但是…但是他是你的挚友,我…我受了委屈也不算什么了,你莫要因为我和殿下起冲突啊。”
  斐予舟听她这么说,终于是明白她是要干嘛了,这不是明摆着挑衅他俩的感情吗?
  枫子期一听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抬头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斐予舟道:
  “殿下,我一直待你如兄弟,你明明知道我与圣女已有婚约,为何还要屡屡冒犯于她,她只是与公主皮囊一样,她不是桑惊鸿,为何你一定要逼着她呢?”
  斐予舟原本还自信满满的认为他不会受桑惊鸿这拙劣的演技蛊惑,没想到,是自己太自信了。
  “枫子期,她说什么你就信吗?我可是你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你是知道我的品行的,我怎么可能做出如此荒唐的事。”
  “我就是信她。”
  此言一出把桑惊鸿和斐予舟都整愣了,桑惊鸿想着他不过是做做戏,但他为什么表现的这么坚决?斐予舟自然也是没有想到,毕竟他们兄弟一场,枫子期宁愿违背父令都要与自己成为挚友,现在却为了一个没见过几次面的人跟自己过不去。
  “枫子期!你是傻了吗?连我都不信了?”
  枫子期没有理会他,而是将桑惊鸿打横抱起,在斐予舟的注视下将她放到了床上,随后为她盖上被子,整个动作都十分轻柔,直到桑惊鸿的身子完完全全被被子遮住后,他才满意的拍拍桑惊鸿的头。
  桑惊鸿有一种被当做小孩子的感觉,想要将他在自己头上胡作非为的手拍下去,却发现自己被包的太严实,只得气呼呼的瞪着他,枫子期朝她做了个鬼脸,转身看着斐予舟正色道:
  “殿下,我们还是出去聊,毕竟这是圣女的寝室,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不太好。”
  斐予舟还想说什么,但看着枫子期坚定的眼神,他只好作罢,甩袖离去,枫子期紧随其后,门外的宫人见两人要出来了,赶忙回到各自的位置站好。
  枫子期倒是没什么,只不过他们可以明显的看出斐予舟拉着的脸,明显是吃了瘪,他们两人的气氛冰冷的要命,惹得众人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连累到自己。
  直到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院子,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走到一处回廊,枫子期才开口道:
  “斐予舟,生气了?”
  斐予舟心里当然不舒服,一是自己喜欢的人马上要嫁给自己的兄弟了,二是自己的兄弟还胳膊肘往外拐,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终是气不过,斐予舟转身对枫子期说道:
  “你明知道…”
  枫子期忙点头,打断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还说那些话。”
  枫子期耸了耸肩道:
  “这不是因为得做给那些宫人看吗?不然他们会怎么想你,到时候我们斐国的形象可真是会一塌糊涂,那么桑国不就会给我们提出更多条件了吗?所以啊,我这是以大局为重。”
  斐予舟这才消了一点气,仍是别扭道:
  “你小子,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当时看你那语气,好似真是要跟我吵起来一般。”
  枫子期赶忙摆手道:
  “说什么呢,我们可是好朋友,我怎么可能真跟你吵起来。”
  说着便要去勾斐予舟的肩,斐予舟一个侧身躲过,只留下枫子期的胳膊悬在半空。
  “切,说得好听,只不过,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执意要娶桑惊鸿?你明知道她是我前妻,是你之前的嫂子,你就不怕我揍你啊。”
  枫子期尴尬的收回手臂,看着远处的宫宇道:
  “看来你也发现她就是桑惊鸿这件事了?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斐国的利益才去的她,你信吗?”
  斐予舟看着他一脸随意的样子,摇头道:
  “不信,你什么样子我不知道吧,一个一心只想着游山玩水的家伙,会做出这种舍身为人的事?”
  枫子期撇了撇嘴,说道:
  “好吧,好吧,实话告诉你,我娶她是因为她能帮我缓解体内的寒毒。”
  斐予舟微微蹙眉道:
  “你体内寒毒又发作了?不应该啊,今天明明不是十五。”
  枫子期将右手的袖子撸起,说道:
  “不信的话,你一探就知。”
  斐予舟迟疑的看了看他,随后将手搭在他手腕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将手收回道:
  “何时这么严重的?”
  枫子期放下袖子,说道:
  “大概半个月前吧,从那时起我的寒毒便时不时的发作,按照我那老父亲的说法,我这是寒毒侵入骨髓了,如果不找到圣女帮助我清除毒素的话,我恐怕是活不长久了。”
  “这就是你娶桑惊鸿的理由?而且圣女不是兰若族人吗?桑惊鸿又不是兰若族人,她不是真正的圣女了,你为何还要娶她?莫不是动了真情?”
  枫子期听后,不由笑道:
  “斐予舟,你想什么呢?我跟谁抢女人,也不会跟你抢啊,还有,你明明是个聪明人,怎么就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了呢?你让她体内的蛊虫怎么来的?如果她不是真的圣女,她怎么让桑国的士兵一夜变得体魄异常?所以啊,我的好斐兄,打开你的脑子想想,她是不是兰若族人呢?”
  斐予舟被一语点破,但仍是不敢面对事实,扔狡辩道:
  “胡说,她不过一介女流,只不过因为我伤她太深才使她不得不换个身份与我疏离,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枫子期恨铁不成钢的摇摇头道:
  “果然啊,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都为负数,竟然被表面给迷惑了。”
  “呸,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是每月都往你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跑,你敢说你一点情都没动?”
  枫子期先是一愣,随后笑道:
  “斐兄,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丰富了?一开始我之所以去那里,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杀几匹从那里经商人的马,好取它的马血,当时我听信了马血可以医治不治之症的谣言,一心想要找到上好马匹的血来治我母亲的哮喘,因为上好的马匹都分配到了军营,我是接触不到的,剩下的马要不是太过瘦弱要不就是品相不好,斐国的马我碰不到于是便想着去桑国试试运气,谁知道正好碰到了桑惊鸿,后来得知她能治我体内的寒毒,我便开始去那里守她,这不,到最后还是我命不该绝,她还是得来到我身边。”
  斐予舟听着他这么说,面色一沉道:
  “子期,不是我说你,惊鸿最不允许的就是别人的背叛,你这样,会伤了她的心的,我不想她再次受委屈了。”
  枫子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好了,我给你承诺,让她帮我解完毒后就放她走,行不行?”
  一边是自己的心上人一边是自己的挚友,斐予舟虽然有些为难,但还是选择了后者。
  “好吧,那你一定要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