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桑惊鸿失神的样子,桑纪尘试探的问道:
  “阿姐?你怎么了,是不愿意嫁了吗?如果阿姐不愿的话,我现在就去召集大臣拒婚,就算是用尽我桑国全部兵力,我也一定不会让阿姐嫁给自己不喜的人的。”
  看着自己弟弟一脸坚定的样子,桑惊鸿心中满是暖意,脸上却是严肃道:
  “说什么呢,你可是一国之君,怎地因为阿姐一个人赔上那么多士兵的生命呢,况且,阿姐是有事去做,所以啊,你要相信阿姐,别轻举妄动知道吗?”
  桑纪尘只好撇撇嘴,无奈道:
  “好吧,那就听阿姐的。”
  桑惊鸿这才又笑了起来,欣慰道:
  “对嘛,这才是我的好阿尘啊。”
  桑纪尘叹了口气,接着问道:
  “那你怎么想的,阿姐?事出必有妖,你可得好好想想再做决定啊。”
  桑惊鸿回忆起刚才听到枫子期和斐予舟之间的对话,不仅呢喃道:
  “好好想想吗?不必了吧。”
  桑纪尘没有听清她嘀咕什么,于是询问道:
  “什么?”
  桑惊鸿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
  “没有什么,既然他枫家急着我嫁过去,那我就嫁好了,毕竟我也想着带着小茯赶紧离开这里,再继续待着,小茯难免会受欺负。”
  桑纪尘沉思了一会,最后还是点头道:
  “好吧,既然阿姐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桑惊鸿拍了怕桑纪尘的肩膀,说道:
  “我们家阿尘啊,可要带着桑国走向繁荣啊。”
  桑纪尘回以一笑道:
  “那是当然。”
  桑惊鸿看着少年笑着的样子,眼中却多了几分紧张。
  一切都太顺了,倒是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了。
  “阿尘,阿姐给你的那个铃铛在吗?”
  桑纪尘听到这,赶忙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铃铛,摊在手掌上,递到桑惊鸿面前道:
  “还在呢,怎么了吗?阿姐。”
  桑惊鸿看着在它手上完好无损的铃铛,心中满是暖意。
  真是的,不就是自己送的一个铃铛吗,这孩子,怎么跟个宝贝一样。
  看着桑惊鸿呆看着自己手中铃铛的样子,桑纪尘不好意思的笑道:
  “哦,这不是怕丢了吗,所以我就一直带着,毕竟是阿姐给的东西,阿尘得好好带着。”
  桑惊鸿无奈一笑,自己这弟弟啊,还是离不开自己,如果自己最后仍是撑不住,倒了可怎么办,她的阿尘该交给谁照顾呢?
  “阿姐?”
  桑纪尘在她眼前挥了挥手道:
  “阿姐,你没事吧?”
  桑惊鸿微微摇头道:
  “没事,刚才走神了。”
  桑纪尘这才点头,但眼中满是担心,第一次远嫁,自己的姐姐就丢了半条命,这一次,不知道她会再受到什么打击呢。
  正当他出神时,他感到手上一空,顺着铃铛摇晃发出的声音,他将眼光移到了桑惊鸿手中,看着她一脸鄙夷的表情,好奇问道:
  “怎么了吗?阿姐。”
  桑惊鸿淡然一笑,收回刚才的表情,柔声道:
  “没有事,我只是看这铃铛有些破损,我先拿去给你修修,等修好了再给阿尘好不好?”
  桑纪尘心中了然,这是自己姐姐知道铃铛中的蛊虫已经没用,想要将它销毁。
  “自然可以。”
  桑惊鸿看他坦然答应,脸上的笑意更浓,将铃铛放入自己袖中后,先是低着头一言不发,思考了一会后,她才抬眸看着桑纪尘道:
  “阿尘。”
  桑纪尘突然被喊,有些发愣,他总觉得自己姐姐好像有事瞒着他。
  “我在那,阿姐。”
  桑惊鸿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盯着桑纪尘的眼道:
  “阿尘,你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阿姐必修要跟你说清楚。”
  桑纪尘赶忙点头,瞪着眼睛看着桑惊鸿,等待着她的下篇。
  “阿姐不是之前跟你说让你帮我办一件事吗?”
  桑纪尘先是垂眸思考了一下,随后点头道:
  “确有此事。”
  看着桑惊鸿正经的样子,桑纪尘心中有几分不安,自己的姐姐一向冷静,能让她担忧的事,一定不容小觑。
  \"我隐隐觉得我这次出嫁会发生不好的事,桑国可能会有一场巨变。\"
  “为何?”
  透过自家弟弟清澈的眼眸,桑惊鸿想起了裴允礼那充满欲望的眼睛,他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操控的人,而且他说的那个女子,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向裴允礼这样有能力的人,他明明之前就可以向桑国破请求找海棠,可他既然拖到现在给自己说,那肯定是有目的,他在搅乱自己的思维,而且当时他说要举荐阿尘为王时,众臣只是表面上随意的反对了几句,这种效果不可能是阿尘这个刚登基的新王能达到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已经拉拢了大部分的朝臣,这个人不能小觑。
  桑纪尘见自家阿姐不说话了,一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问下去。
  “我总觉得裴允礼有些问题,还有那个自称是斐予迹的人,他们两个人太奇怪了,总让我觉得他们现在这么安静有些不太对。”
  总感觉这次枫家突然提前婚期跟斐予迹有很大的联系。
  桑纪尘微微垂下脑袋,看着地面沉思片刻,随后抬头盯着桑惊鸿道:
  “我明白了,阿姐,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你在斐国也多加小心。”
  桑惊鸿点头,这时,身后传来了一阵步伐声,还未等桑惊鸿转过身,一只手就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了。
  桑惊鸿微微蹙眉,眼看就要反手给那人一个过肩摔,桑纪尘却像是看见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似的,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看见他的动作,桑惊鸿才放松了神经,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挂上笑容转过身子。
  “姐姐!”
  伴着少年好听的声音,桑惊鸿看清了那人姣好的面容,正当她想要甩脸色时,却看见了那人身后的斐予舟,于是她立刻换上一副高兴的样子道:
  “子期?你怎的来了。”
  少年的笑似是伴着春风,让人心中不免一松,他收回手臂,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嘿嘿,这不是刚让摄政王殿下带我逛了逛王宫吗,我虽然来了这么多次,但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在宫中浏览一番呢,我们还尝了许多桑国的特色菜呢,果真是与斐国的不同。”
  从他这有一搭没一搭的提到斐予舟,桑惊鸿就看出来这俩人肯定背着自己说了什么,虽然当时只听了一些碎语,但她知道这俩人肯定没说好的,他不就是想让自己多关心一点斐予舟吗?她偏不。
  桑惊鸿仍是无视站在一旁干瞪眼的斐予舟,只顾着枫子期道:
  “如果子期喜爱桑国的菜肴,那就趁着这几日多吃些,等我们成亲后,我天天为你下厨可好?”
  当然,桑惊鸿说这话,大部分就是为了气斐予舟,然后让枫子期下不来台,既然是要利用自己,那自己可不能让他好过。
  枫子期听到这,正想欣然答应,却感觉到身后一阵寒意,他身后仿佛被那人盯得传了个孔,让他有一种心虚感。
  此刻斐予舟的脸已经拉了下来,他虽然与桑惊鸿成亲过,但一次都没有吃过桑惊鸿亲自做的菜,而现在她竟然还没嫁人就在他面前秀恩爱?还无视自己,真是反了。
  “倒是让本王没想到,圣女殿下连下厨都会?倒是平易近人的很啊。”
  桑惊鸿原本想无视他,知道他是故意借圣女这个名头调侃自己,但不回他倒是显得自己刻意了,只好怼回去:
  “我说是谁在那说风凉话呢,原来是没人爱的摄政王殿下啊,这话怎么说的这么酸呢,我为我未来夫君下厨不是正常吗?对吧?子期。”
  枫子期原本夹在他们中间就已经喘不过来气了,现在桑惊鸿有意将箭头指向他,他只得苦笑道:
  “是……是啊,我觉得……”
  “嗯?!”
  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背后更冷了些,原本想说的话又咽了下去,哎,人家小两口吵架,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