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沭知道自己无路可走了,只好作罢,反正挣扎也没用,自己就是个小喽啰,应该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心中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她还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小茯和她的主子,这下一下子把身份都说出去了,不知道会不会对她们不利。
  想到这,她的手指不由的攥成一团,步宇见她也不挣扎,微微挑了挑眉,问道:
  “喂,你都不象征性的喊一喊啊,整的我都没有成就感了。”
  徐沭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不知道这种被敌人抓住的戏码里那些不是女主的人死的有多惨,她又没有女主光环,可没有男主来救她,倒不如老实一点,大不了再嘎一次,她倒是看的开。
  步宇见她不说话,知道也套不出其他的话了,也不想自讨没趣,看着手中的纸条,现在还是先把这两件事告诉殿下的好,整理思路后,他对着外院高声喊道:
  “来人。”
  几个穿着盔甲的人立刻出现在两人身旁。
  “头儿。”
  步宇微微点头,对着为首的士兵说道:
  “你们把她带下去,先关柴房,等殿下回来再发落。”
  为首的侍卫俯身抱拳,回道:
  “是。”
  随后便上前将徐沭的双臂压住,刚想走,身后的步宇似是又想到什么似的,赶忙道:
  “哎,等等。”
  那几人停下步伐,等待着步宇的下句。
  “记得将她捆住,可别让她跑了,这女人可是最擅长逃跑了。”
  听到步宇这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徐沭心中又给这个侍卫扣了一分,果然,古代人一个比一个聪明,自己真是低估了他们。
  侍卫又是一鞠躬,随后便压着徐沭离开了。
  等到那群人离开院子,不知道是不是刚才一顿套话让他脑袋清醒了一点,将手中的纸条舒展开后,看着上面娟秀的字体,他才想起要比对字体这件事。
  “哎呦,我这脑袋,怎地一想到小茯就全都给忘了呢,真的是。”
  一边锤着脑袋,他一边往桑惊鸿之前住过的房间赶。
  推门而入,看着熟悉的布置,步宇心中不由一阵发寒,明明殿下也喜欢公主的,最后却成了这样,哎。
  知道斐予舟下过令不让人靠近这个房间,所以步宇翻找东西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哪里给弄乱了,回来再挨骂。
  “找到了!”
  因为小茯是个恋家的,虽说她的家人都去世了,但她和她的师父却一直有书信联系,但因为王妃和小茯走的急也没想过会发生那样的事,所以这些书信还一直在房间里完好的保存着,正好成了他比对的证据。
  拆开信封,将纸条放在一旁,借着从窗外泄进来的阳光,两张纸上的字迹无二,步宇这才放心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把这件事还有徐沭的事告诉斐予舟了。
  将书信重新装到信封里,小心翼翼的将刚才弄乱的东西整理好后,步宇才迈步离开了这所房间。
  另一边,醉仙楼里,一个黑衣男子站在门外低声道:
  “红姬大人,您要属下办的事已办好。”
  屋里的女子手中托着烟斗,轻轻吐息着烟雾,衣衫在她光滑的肩上挂着,听到外面的禀告声后,她微微睁开凤眸,低声道:
  “知道了,退下吧。”
  外面的男子得到指令后便退去,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红姬的眼眸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餮,你听到了吗?我可是为了你做了一件大事呢。”
  身着黑衣的少年跪在地上,外杉松松垮垮的掉在地上,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表情。
  红姬见他这幅半死不活的表情,只觉得没趣。
  “别这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搞得好像是我逼你干什么了似的。”
  餮当然知道这不怪红姬,一切都怪自己的命贱,都怪自己这张长的像他的脸,怪自己对他人仍抱有的那一丝期待……
  正当他失神时,一只小巧的脚抵住了他的下巴,撑着他的下巴,逼着他抬起头来,伴着一阵烟雾扑在脸上,女人谄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乖,看到餮这么伤心的样子,我心里也很难受呢,所以啊,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难道不想去见那个女孩吗?”
  听到这里,少年空洞的眼神里泛起一阵阵涟漪,他终于抬眸看向满脸慈爱笑容的女人,口中木讷道:
  “当……真?”
  红姬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俯身道:
  “自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不过,你知道的,我啊,特别没安全感,放你去找别的女孩,心中还是不舍的,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少年眸中的闪光在那一刻渐渐熄灭,但仍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什么交易?”
  看着少年清秀的脸庞,红姬唇角微勾,身子向前微倾,薄唇贴着少年的耳朵道:
  “我可以给你自由,但是你要继续待在那天的小姑娘身边,为我提供我想要的情报,如果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了,我就彻底放你走,从此再也不打扰你的生活,如何?”
  虽说是询问,但红姬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信,可以说,她对餮的回答十分有自信,他肯定会答应的。
  少年仍是看着远处的梁木,沉思片刻后,如红姬所想的一般,他应下了。
  “好。”
  听见意料之中的答案,红姬揉了揉少年的头发,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情大好。
  “乖孩子。”
  说罢,她将手收回,又重新躺在贵妃椅上,慵懒道:
  “来人。”
  一道黑影瞬时出现在门外,低着头询问道:
  “大人,有何事吩咐?”
  轻轻吐出口中的烟雾,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
  “去,把我珍爱的同心蛊拿来。”
  那道黑影得到命令后便退下去拿东西了,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餮,你难道都不想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放你走了吗?”
  少年不说话,他有什么资格问呢,自己不过是眼前人的囚鸟,何况自己已经试图逃脱过了,不还是以失败告终了。
  “餮不用问,只要按照大人的指示做变好,大人的决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红姬满意的看着少年,眸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替身竟然也敢反抗自己,还想着逃跑,要不是因为他误打误撞与桑国的丫头扯上联系了,自己定要将他碎尸万段,至于脸皮,当然要保存下来,留给下一个忠实的人。
  正当她沉浸在思绪里时,门外传来了刚才那个侍卫的声音。
  “大人,蛊虫拿来了。”
  女子瞥了门外的高大身影一眼,沉声道:
  “进来。”
  那侍卫走到两人面前,恭敬的将手中的盒子捧到女子面前.
  \"大人。\"
  红姬的眼神瞥过那精致的盒子一眼,拿烟斗指了指对面跪着的餮道:
  “植入他体内。”
  侍卫看了那人一眼,随后渐渐走到餮面前,低声道:
  “得罪了。”
  宽厚的手掌运起内里,盒子内的蛊虫随着他的气流逐渐向餮的身体靠近,伴着一声闷哼,蛊虫消失在空气中。
  红姬抖了抖烟斗上的灰,低声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出去吧。”
  那个侍卫拿着盒子,恭敬的行礼后,便退出了两人的视野。
  随意的将手中的烟斗放在旁边的茶几上,红姬嘴边挂笑,爱怜的拂过少年的脸,柔声道:
  “乖,马上就不难受了,忍耐一下。”
  胸膛处一阵燥热,餮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体内游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汗珠浸湿了他的鬓发,胸口处的绷紧感才渐渐消失。
  看着餮苍白的脸色,红姬脸上挂满嫌弃之色,虽说餮与斐予迹有着相似的脸庞,但毕竟是两个人,眼前的人终究不是她倾慕的男子,看他就因为一个蛊虫的反噬就招架不住的样子,红姬越发决定送这个人离开为自己办事确实是一笔好的交易。
  “大人现在可以说清楚您到底想要打探什么了吧?”
  红姬微微侧头,装作一副思考的模样道:
  “嗯……既然餮都这么听话了,那我不说的话未免太过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