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斐国的镇国将军为何大半夜跑来桑国的墓地来和人聊天,难不成?是桑国出了叛徒?
  她听桑纪尘说最近斐国十分不老实,连夜将枫广的独子枫子期召回朝里,看这架势是要攻打桑国了,这么紧要的关头还冒着风险来桑国见得人,一定是个重量级人物,可惜那人穿着黑色衣袍,再加上他背对着自己,不能看清他的面貌。
  “阁主,我已按你的要求逼斐予舟和离,那蛊虫也已给斐王下了,这我儿的前程你看…”
  那人自是懂他的意思,将一个小瓷瓶递到他面前,枫广赶紧伸出双手捧住那个瓷瓶,仿佛在看什么圣物一般。
  “这是一种会使少将军力气大于常人,且受伤后疼痛减轻的药,里面总共有10颗,其中最大的一颗是引子,要先服用,剩下的九颗每个月的十五服用一颗,切记要到十五时再服用,否则,少将军可能会受到反噬。”
  枫广赶忙点头哈腰的谢道:
  “是是是,我都记在心里能,一定会监督他服用的,只是这反噬…”
  那人的声音明显带有怒意。
  “怎么?想要享受圣药带来的荣耀还想不收圣药带来的疼痛,枫将军怕不是想的太过于好了些?”
  枫广赶紧鞠躬道:
  “是是是,是我太贪婪了,那就谢过阁主了,这天色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那人点了点头后,枫广才离开,心中确吐槽起来。
  这红殊阁的阁主怕不是个变态?为什么先让自己撮合摄政王和桑国公主后又让自己逼他们和离?还有,为什么每次都来这阴森的墓地来商讨,莫不是坏事做多了,不敢见人?那些墓碑不会…都是他杀的人吧!?
  想到这,他不由打了个冷战,自己戎马一生都未曾如此害怕过。
  待两人都走后,桑惊鸿才从树后走出,她能感受到那个带有黑色斗篷的人周围的威压感,可见他的实力是在自己之上的,甚至有可能比斐予舟还要厉害,而且他刚才和枫广说话时用的是假音,是通过内力改变后的声音,看来他也是个警惕的人。
  因为距离太远桑惊鸿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几个字。
  “他们好像提到了枫子期?难不成他们在密谋有关枫子期的事?可他毕竟是枫广的儿子应该不会害他,还有那个什么圣药,看枫广一脸殷勤的模样,桑惊鸿只感觉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和他在斐国时义正言辞得模样可真是相差甚远。”
  围着墓地又走了几圈,因为上次没有看清楚到底有没有出问题,这次检查的更加仔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墓碑周围的土都是老土,几乎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那就是说真是自己想多了?
  她拍了拍沾上泥土的双手转身离去,暗处,带着鬼脸面具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着女子离开的背影,伸出布满暗红血丝的手臂轻轻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苍老的面庞,月光下,脸庞上的红丝在诡异的舞动。
  “阿若,原谅师父,师父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桑惊鸿回到寝宫内,换下衣物,看着镜中的自己发呆。
  还有一个余月,可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什么都不知道就去死真的好不甘心。
  突然,她好似想起什么似的,眼前一亮。
  她记得当时斐予舟说过,得过牵丝引的人会永远保持当时的状态,只要背后的操控者不死或是不断与他之间的红丝,便可达到不老不死的效果,只是,用这种方法可能会失去自主意识,就算没有失去自主意识,背后控制的那个人也可以随时要自己的命。
  而且,她现在还不知道那个斐予迹长什么样在哪里,夜不能求他给自己下禁术,万一他拿这威胁自己,那怎么行。
  起身上榻,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就传来斐国开始进军的消息,不到两日便可抵达桑国的边境。
  “混账!我父王养你们那么多年,该用你们时却一个个跟个缩头乌龟一样!那还要你们有何用?”
  桑惊鸿刚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怒吼声,接着便是拔剑的声音。
  “是谁惹我们阿尘不高兴了?”
  桑惊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殿内,众人见是她来了,齐齐行礼道:
  “拜见公主。”
  桑惊鸿点头,回道:
  “免礼。”
  因为桑惊鸿这一个月一直都和桑纪尘讨论国事,且处事干净利落,做事果断,让许多大臣都有了敬重之心,但都感叹她是女子之身,难担大任。
  抬眸看向站在高台上举着剑的桑纪尘,桑惊鸿回以莞尔一笑,提起裙摆走到他身边,在他的注视下将剑拿回,柔声说道:
  “我们的阿尘怎么可以用剑呢?你是未来的一国之君,你只管下令,至于那些违令的,阿姐帮你铲除。”
  说着,眼神一冷,手中的剑被她推出,直直从众人的官帽上飞去,牢牢地插在柱子上。
  众人只感觉头上一凉,几缕发丝掉落。
  “啊…公主饶命啊,公主!”
  殿下的众人都被这场面吓到,他们只知道这位公主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但不知道她会武功啊!她是何时学的武功,竟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一旁的桑纪尘也是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的阿姐,这…这还是一向温柔的阿姐吗?为何他总感觉她变了许多,虽然他们作为皇室子嗣学些必要的防身本领是一定的,但他怎么不知道阿姐这么厉害?
  桑惊鸿理了理衣袖,端正好姿态,才开口道:
  “我桑国从不养废物,限你们半天时间,必须选一个人选上战场帮扶将士们,如果选不出,我就让你们充当士兵,为桑国的百姓效力!”
  桑惊鸿一开始也不想这样的,但碍于自家朝廷被自己愚蠢的父王整的乌烟瘴气的,一个能用的人都没有,她只能先逼一个有些声望的大臣先去前线稳固军心,不然就以桑国那些将领们的实力,她可不想还没开打士兵就都跑完了,而且自己还有事要做,桑纪尘也得管理桑国,都脱不开身,只能这样了。
  正当众人都沉默时,站在靠里一些的一个男子占了出来,恭敬的说道:
  “回太子、公主殿下,臣愿赴前线振奋士气。”
  众人皆是向他看去,只见那人一身青色镶边刺绣长袍,青玉缎带,头上精致藤蔓花纹金冠,面白似玉,缓步迈到大殿中央,对着台上的两人说道:
  “臣裴允礼拜见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桑纪尘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
  对啊,她怎么把这个好苗子给忘了,裴允礼可谓是桑国不多见的人才,一路高中,再加上他为人谦和有理,深受百姓爱戴,又因其能言善辩,处事有方,受自己父王的中用,可真为是天之骄子了。
  “本公主早就听闻裴大人少年英姿,小小年纪就任五品官职,现一见,当真是名不虚传,令本公主叹服。”
  裴允礼没有表现出十分欣喜的模样,只是回道:
  “谢公主夸奖,臣也并非传闻中那么神,只不过是想要尽自己的努力为桑国百姓造福而已,像那些荣华富贵我是一点也不敢奢望的。”
  桑惊鸿不由憋笑。
  他这可是一语双关,一边是谦虚一边骂那些明明没用的大臣却拿着高筹混日子。
  桑惊鸿对着桑纪尘点头,桑纪尘会意说道:
  “既然裴爱卿主动请缨,那本太子就允了。”
  “谢殿下。”
  早朝就在这一场闹剧中度过,当桑惊鸿正准备跟着桑纪尘走时,她感受到身后一个有炙热的眼神正在盯着自己,转头看去,便看见裴允礼站在原地毫不忌讳的望着自己。
  看来,也是个有趣的人,说不定可以收到自己这方呢?也是个不错的苗子。
  一旁的桑纪尘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接着一脸坏笑的问道:
  “阿姐?可是看上了?我看这裴允礼长的也不错,仕途也挺顺利,不如我撮合撮合你们?”
  桑惊鸿又是给他额头一个弹指,说道:
  “小孩子家家说什么呢?你阿姐我是那种饥不择食的人吗?”
  桑纪尘努了努嘴,不服般说道: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