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们一家都是软包子,勉强在长安开了个小饭馆,
  有人投诉娘赔笑,有人闹事爹赔钱,
  阿姐也只会低头算账,而最没用的我则站门口喊欢迎客官下次再来,
  可这天,郡主派兵把店围了,说我家吃食毒死了她的御用车夫,
  爹娘照例鞠躬要赔钱,
  郡主偏不认,挥手让暗卫砸店时,
  姐姐从袖口 射出一根银针,悬丝诊断出车夫是被人挖心而死,
  悬丝验尸,只有医仙传人才会,
  可见此一幕的郡主不惧反笑,一挥手无数暗卫行动,
  银丝被斩,阿姐双手瞬间被废,
  爹娘心疼怒吼,从怀里掏出暗卫统领令牌, 暴露身份让郡主身后所有暗卫跪地听令,
  可下秒飞箭射碎令牌后一并射中爹娘,
  郡主用脚碾着娘的脸,嗤笑说:
  “有点江湖身份又如何,皇权下的蝼蚁罢了!所有势力早被本郡主收买。”
  随即她看向我,
  可我是真废柴啊,只会在墙角捡些受伤的猫啊狗啊人啊回去养,
  而最近捡的那人临走前留了块牌子给我,
  我胡乱摸出来让她听令,
  郡主大笑我不自量力,看清上面的字后却笑容僵住,
  玉牌上刻着:
  “见此玉牌,如朕亲临。”
  ......
  郡主派兵包围我家饭馆的时候,
  我刚鞠躬送走最后一个客人,
  我不识字也不识数,
  幼时一场大病让我呆傻了不少,
  不像爹娘和阿姐,虽然脾气软但至少会做生意会算账,
  荣安郡主进来让人丢下一具嘴唇发紫的尸体:
  “江记小饭馆!你们家的吃食毒死了本郡主的御用车夫!滚出来受死!”
  爹娘从后厨慌忙跑出来,
  阿姐抱着账本怯怯地跟在后面,对着门口的我悄悄打手势,
  叫我别说话,
  爹鞠了躬,腰弯得极低极低:
  “贵人息怒贵人息怒,我们赔,我们一定赔的!”
  娘也跟着赔笑,声音发颤:
  “小店本小利薄,但该赔多少绝不含糊。”
  阿姐翻开账本,
  手指一行行点着数,嘴唇翕动,算着这月的流水银子,
  郡主嗤笑一声:
  “都传江记小饭馆比如意楼干净实惠,可本郡主却不这么觉得啊。”
  爹娘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可比我聪明多了,一下子便明白了其中缘由,
  如意楼是荣安郡主自己的产业,
  被我家夺了生意,
  今日她是故意来找茬的,我们逃不过这一劫,
  爹又鞠了两躬,腰比刚才还低:
  “贵人明鉴,小店绝无可能有投毒之举......”
  话没说完,郡主翻脸,一巴掌拍在桌上:
  “再敢辩驳让你们都以命偿命!”
  “先磕几个头,让本郡主看看你们的诚意!”
  爹娘脸色白得像纸,
  爹犹豫了一下,膝盖弯了弯,最终还是跪了下去,
  额头碰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郡主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翻在地大笑:
  “窝囊废!真是个窝囊废!”
  她打量了一圈店里,纤纤玉指一点:
  “用这店赔也行,来人,给我砸!”
  暗卫涌上来,黑压压一片,腰间的刀鞘出刀碰得叮当响,
  众人对准了店内各处,正要举刀纷纷砸下去时,
  “等等——!”
  一声娇喝,是阿姐,
  她从后方走出来,手一甩,一根银针飞出钉在尸体胸口,
  针尾带丝,银丝绷直,
  她十指翻飞间,悬针在尸体上方游走诊断,
  郡主看见这一幕脸色变了,
  悬针验尸,是只有医仙传人才会的绝技,
  往日闷闷算账的阿姐,身上竟隐藏着如此大的身份,
  一会儿阿姐便皱眉抬头,
  目光清亮如月:
  “此人乃挖心而死,非食物中毒,与我江家无关。”
  阿姐说完门口的我鼓起掌来,
  乐呵呵地喊:
  “阿姐好美!像仙子!阿姐是仙子!”
  郡主瞪我一眼,随后嗤笑着反手一把拽过我领子,把我拎过去:
  “隐藏身份的医仙?好,好得很。”
  她凑近我的脸,笑得阴狠:
  “那你接下去便仔细看看,你的医仙姐姐是什么下场。”
  话音未落,
  一把飞斧破空而来,寒光一闪,斩断银丝,
  阿姐低头躲过,可接下去无数暗卫射出暗器梨花针,密密麻麻如暴雨,
  阿姐双手瞬间被射穿,血如泉涌,白骨隐约可见,
  她痛苦尖叫一声,倒在地上,
  在我眼里,
  像一只美丽的白鸟,被生生折断翅膀翩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