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这么搁着,就此结下梁子,主要是李纪尧单方面认为的。
这回李纪尧手机被梁赫京弟弟偷了,李纪尧这不得去找找麻烦?
谢清延闻言,皱眉说:“如果真是他弟弟偷了,还是交给学校处置吧,别惹事。”
李纪尧:“我先找他弟弟,看他态度怎么样,要是不好我就给学校说。”
说着去让人把梁赫京弟弟找过来,旁边有人说梁赫京这人高冷的很,要是不来,不管他弟弟的事儿怎么办。
李纪尧说:“不来就去找他妈,他妈就在学校外面卖煎饼,我看他挺在乎他妈的。”
谢清延回头发现姜也还坐在他位置上,浅笑着问:“不是急着下节课交作业,怎么还没走?”
姜也起身走了。
她有谢清延班上几个同学的联系方式,李纪尧他们最后一节课没去,就给她发消息了。
学校后面有一栋空着等着翻新的教学楼,平时老师学生都不会去那里,给姜也发消息的人说李纪尧他们放学要去后面那栋教学楼。
姜也给谢清延发消息说她晚上有事,让他先走。
没想到他上课也在玩手机,问她什么事儿,她说女生之间的事儿。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凑那个热闹,明明对梁赫京这个人不感兴趣,大概是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有多帅吧。
空教学楼有四层,教室也多,姜也寻思着还得一间间去找,刚穿到教学楼那边,就看见一直跟在李纪尧身边的那两个男生带着一个挺瘦小,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小男孩进教学楼里。
初中部低年级的?
姜也皱了皱眉,李纪尧他们该不会丧心病狂的要揍他吧?
正欲跟上去,突然又过来一道身影,今天梁赫京没穿校服,一件宽大的黑色短袖,皮肤冷白,侧脸轮廓线条绷着,整个人都散发着极冷疏离的气息。
这个人挺敏锐的,姜也位置很隐蔽,小道两侧都是茂密的树林,她故意站在树荫里,梁赫京还是觉察到了。
直直朝他看过来,是一双狭长漂亮的眼睛,却冷漠又冷淡。
姜也看清了他长相,高眉骨立体的盒型鼻,唇线清晰,唇色偏淡,下颚棱角清晰利落,整张脸帅的极具有辨识度。
难怪那些人都说他长的比谢清延还帅。
梁赫京对她这个人并不感兴趣,觉得她没有威胁就收回了目光。
姜也本来只是想来看看这个梁赫京而已,但就像别人说的一样,他这个人气质太特别了,又冷又独,明明家里穷的叮当响,却又谁也不放在眼里的感觉。
姜也想,就是这样人机感,对他产生了第一缕兴趣。
梁赫京径直进了楼里,姜也犹豫了会才跟上去。
才刚到三楼,就听见其中一间教室里传来闷响,咔嚓一声什么断了。
姜也连忙过去,门从里头踹开,梁赫京揪着先前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出来,手掌心流出来鲜红的血迹,沾到了裤子上,背依旧挺得很直。
小男孩被吓哭了,脸上沾了眼泪和鼻涕,说自己手机是捡的,根本没有偷。
李纪尧在里头捂着脸呸了了声,“谁知道你是偷还是捡的。”
“你先走。”梁赫京说完,推了小孩一下,后者踉跄几步,撞到姜也,还没她高,就她胸口的位置。
小男生一看到姜也,伤心过度的打了嗝。
姜也:“……”
李纪尧:“姜也,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赫京眉头微动,眼神很戒备。
姜也趁此看清了里头的情况,地上躺了一把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吉他,从中间断了,琴弦上面沾了血。
刚刚听到的声音,包括梁赫京手上的伤应该就是这个吉他。
“路过。”姜也脸不红心不跳,“你们这是?”
李纪尧皱着眉:“处理点事儿你别管,你先走。”
姜也点点头,指着梁赫京说:“行,让他也走吧。”
梁赫京不解,他是把他们当成一伙的了。
李纪尧:“不行,他弟偷了我的手机。”
小屁孩倔犟的说:“我没有,是捡的,而且已经还给你了。”
姜也:“多少钱我出了,还有你们的医药费一起。”
李纪尧:“姜也,你什么意思,你跟梁赫京认识?”
姜也:“不认识。”
梁赫京:“不需要。”
两个人同时开口,梁赫京的声音更冷,眼底划过一丝厌恶,偏巧,让姜也看全了。
姜也脸色一下臭了,一般都是她不给人面子,几乎没人不给她面子。
这人挺不识好歹,让人好讨厌。
李纪尧突然笑嘻嘻道:“姜姜公主,你看人家都不领情,何必呢,这种人装的要死。”
姜也也跟着弯唇,看着梁赫京那双漠然的眼睛说,“因为我喜欢吃他妈做的煎饼啊,家里已经瘫了一个,你把人打残了打废了他妈还不得关店照顾人,我到时候吃谁做的煎饼?”
梁赫京脸色变了,这回看姜也的眼神厌恶的更加明显。
李纪尧疑惑:“谢清延不是说你吃东西很挑吗,怎么还吃路边摊,还有他家情况你怎么知道的啊?”
姜也不回答李纪尧,只是盯着梁赫京看,虽然他性格讨好,但那张脸真是越看越帅。
姜也长了双桃花眼,笑眼弯弯的看人很少有人抵得住,偏偏这会笑得不怀好意。
梁赫京抿唇,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带着他弟弟走了。
“等一下。”她叫住人。
梁赫京偏头。
姜也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枚粉色的创口贴,指腹碰了他身上的血,“你受伤了,要记得去医院消毒哦。”
梁赫京猛地抽开手,没什么温度的盯着她脸看。
这女人好假,好虚伪。
创口贴没收,人走了。
因为有姜也在,李纪尧没去追
她看着食指腹上沾的一点血迹,摩挲着。
轻嗤了声,背那么直,还以为骨头能有多硬。
......
第二天车子经过学校外面那条小吃街,姜也让车子停一下。
原本听单词的谢清延摘下耳机说道:“怎么了?”
姜也:“我要吃那家煎饼。”
说的是要不是想。
谢清延刚要叫司机下去买,姜也背着书包下车:“你们先走,我自己去学校。”
谢清延犹豫两秒也跟着下车,昨天她说有事让自己走,晚上李纪尧说她去了空教学楼,自己却不知道。
姜也不知道梁赫京“妈妈”的煎饼摊是哪个,以为很难找,没想到刚进去走两步就看到了。
不是显眼的小推车摊,面前围了几个买煎饼的学生,旁边支了一张简易的折叠桌,大概只到膝盖的位置。
姜也看到梁赫京背对着他坐在小桌子旁,长腿在不大点的地方岔开,手肘搭在膝盖上,在等他弟弟吃饭,一起去学校。
今天婺江降温都穿上外套,就他一件短袖,小臂延伸到手背的青筋脉络分明,右手被简单处理过,但是没包扎。
“你说的煎饼是这家?”谢清延清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