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赫京看她在房间里好奇的东看看西瞅瞅也没说什么,因为他少年时代一直都在按部就班,并没有什么值得收藏留恋的东西。
唯一变数,就是婺江那两年,那个趾高气昂的公主现在是他妻子。
梁赫京房间的东西的确不多,不像她弟弟姜钰,各种签名限量款篮球球鞋摆满了,跟姜钰比起来,梁赫京简直就是朴素的代言人。
被子床单都是下人提前晾晒过,上面还有阳光的气息,姜也第一次来,这里没有她的衣服,梁赫京给她找了自己以前穿过的黑短袖黑裤子。
姜也拿在身上比划了下,说:“太大了,有没有小一点的。”
梁赫京松领带的手顿了住,说:“没有,要让下人送一套过来?”
要是在姜家或者鹭州湾,姜也肯定让下人送,只不过这里是梁赫京爷爷家,那个严肃的老头,她摇摇头:“算了,穿你的吧。”
梁赫京将领带跟手表摘下,“你先还是?”
姜也听懂他想问是她先洗还是他先去洗,换之前她肯定不多想,毕竟这人机性冷淡的样子,就是她脱光在了在他面前,都能不为所动。
但偏偏早上刚刚经过一轮谈话,梁赫京表示以后一周要履行两次夫妻义务。
想到这儿,她抬起眼皮悄悄看了眼梁赫京,男人侧对着她,冷峻脸上看不出表情,更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姜也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太色了,都到现在居然还惦记这个事情。
想想这是梁家,梁赫京肯定不会碰她的,万一房间不隔音呢……
而且昨晚跟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想什么?”梁赫京发现姜也拿着衣服走神,沉声问她。
姜也脸颊有点红,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用手扇了扇:“哈哈,好像有点热。”
梁赫京找出空调遥控器,给她调到26度。
姜也:“……”
抱着衣服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溜进浴室。
梁赫京的裤子太大了,裤头肥了一圈还需要打个结才不往下掉,裤脚也是要挽起来几圈,穿在身上实在是不舒服。
好在短袖长,遮住大腿位置,看起来跟在家的普通睡裙没有区别,于是就没有再穿裤子。
踩着拖鞋出去,似乎看到梁赫京往床头柜的抽屉里放东西。
梁赫京闻声,转头就看到姜也那双在灯光下白花花的长腿,太阳穴轻轻跳了下,眼底翻涌着一些东西,很快又被下去。
“裤子呢?”声音冷沉,带着哑意。
姜也低头看了看,“太大了不好穿,这样挺好的。”
梁赫京下颚线绷紧,唇线拉的很直。
姜也见他脸色一变,皱眉说:“梁赫京,你不能这么保守吧,我这个跟睡裙有什么区别?”
有区别。
姜也身上衣服是梁赫京年少时穿过的,而他的第一个性幻想,就是她。
然而,姜也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甚至嘟囔着说:“以前高中那会,我也这么穿过你的衣服啊,那时候你都这么大反应,还真是越老越古板。”
姜也说这话的时候,梁赫京突然想起在婺江那段时间,关叔住院,柳姨去医院照顾,家里剩梁赫京和关宇宁两个人。
*
连夜坐火车从海京飞回婺江的大小姐,大半夜因为在机场打不着车,不给谢清延也不给家里司机打电话,偏偏打给了梁赫京。
十分钟连着十个电话,一分钟一个不停歇的打给梁赫京手机。
那几天梁赫京晚上去工地搬水泥灰,正常工资搬一袋是两块钱,因为梁赫京是学生,所以一袋就给一块钱,工钱廉价到可怜。
那几天梁赫京每次半夜到家,几乎倒头就睡,那十个电话没把梁赫京吵醒,是关宇宁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梁赫京累到几乎连洗漱都没力气去的倒在外头沙发睡着了,掉在地上的手机就一直在响。
关宇宁捡起来看,上面没有备注,就是一串号码,他本来是不想吵醒梁赫京,但是电话那边的人一点也没有意识到现在这个时间是凌晨两点半,电话不接就一直打,一点也没有觉得自己这是在扰民。
关宇宁单纯的想这可能是梁赫京的重要电话,因为号码显示的是海京。
梁赫京被关宇宁推醒,意识还很混沌。
关宇宁把电话递给他,轻声说:“哥,你手机一直在响。”
梁赫京看到电话号码数字,瞬间清醒的坐起来,犹豫了几秒,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前,接起来。
电话那边,姜也大概不可置信他居然接了,喊了声:“梁赫京?”
男生低低嗯了声,没问什么事,因为下一秒大小姐就理所应当的说:“我在火车站,你现在来接我。”
沙发不大,梁赫京身体往后靠,枕在沙发垫上,后颈向后弯出弧度,看着头顶已经开裂的天花板,冷淡的说:“打车。”
姜也气愤道:“你以为我不想吗,婺江这个破地方,这个时间根本就打不到车,都是黑车,我出事你能负责吗?”
“打电话给你家司机。”梁赫京语气不变:“或者你男朋友。”
姜姜公主这个时候挺通情达理,指责对方:“梁赫京,你有没有人性啊,现在几点了,人家不睡觉吗?”
那语气,旁边关宇宁听了,都大为震惊。
别人都在睡觉,他哥难道就不在睡觉吗?
关宇宁没听出来电话那头的人是姜也,因为这位大小姐每次出场的时候,都是高傲的一张脸公主脸,关宇宁觉得她很漂亮,但又很不好惹,所以有点怕她。
然而梁赫京似乎早就习惯姜姜公主对他的双标,只是顿了几秒后说:“我来。”
姜也嘟囔着:“这还差不多。”挂了电话。
关宇宁不理解的问:“哥,她是谁啊,凭什么这么大晚上的让你去接她,她不会自己打车吗,婺江又没有黑社会,哪来的黑车,太娇气了吧,真把自己当公主了啊。”
梁赫京想了想说:“还真是。”公主。
关宇宁瞪大眼睛,又好奇的问:“到底是谁啊?”
梁赫京吐出两个字:“债主。”
关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