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了,姜也其实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打算先在音乐教室等,再给谢清延发消息问他下课没,刚刚跟梁赫京打完电话其实她差不多已经冷静下来,也打开了手机电筒,这样能将房间照的更亮。
音乐教室在活动楼,晚上基本没人,外面电闪雷鸣过后雨好像却小了点,这是奇奇怪怪的天气。
她等了一会,一个人待在教室里还是有点害怕,决定不等了,背着书包准备离开,至于梁赫京的账改天再算。
姜也走到教室门口,刚拉开门,外面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准备敲门的样子,姜也又被黑影吓到,直到手电筒光照到男生那张冷淡又冷漠的脸,只不过他浑身好像被雨淋湿了,稍显狼狈。
姜也愣愣道:“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梁赫京闻皱眉,看了眼时间,“你的耐心就值三分钟?”
她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嗓子里,电话结束才过去三分钟吗,她以为好久了,仔细观察,会发现梁贺京的呼吸有点喘,上课的教学楼离活动楼有点距离,中间还隔了一个操场。
她不知道平时正常步行过来需要多少时间,但绝对不会低于三分钟,加上今天停电又下雨,梁赫京是一路跑过来的。
知道是这样后,姜也看他身上淋湿的校服外套,鼻尖能闻到他身上打带进来的水汽,原来这人普通的蓝白校服都穿的比普通人好看。
她动了动唇想要说什么,手机这时响了,是谢清延打来的电话,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梁赫京,两人分别站在教室内外,中间就这点光亮,梁赫京稍稍低眼就看清了上面的来电显示。
姜也接通电话,谢清延说他们教室也停电,老师不上课了,让他们先回去,问她是不是还在音乐教室他现在就过去接她,叮嘱她停电学校很黑,让她不要乱跑。
电话没开扩音,但是谢清延温柔的声音梁赫京还是听完了。
刚挂了电话,梁赫京突然伸手,是一把黑色的伞,姜也不解:“你有伞干嘛还要淋过来啊。”
打伞跑不快。
梁赫京不打算说,把伞交给她后就准备走了,姜也对他不悦:“你就这么走了?”
梁赫京只是看了她手机一眼,意思很明显:你男朋友来接你了,还要做什么?
姜也看懂他眼神里说的话,立刻傲娇的说道:“他没来之前你不准走。”
梁赫京闻言眼里尚有不解的疑惑,眼神却注意到她抓住雨伞却很紧绷的手。
姜也在电话里没说出来的威胁现在说了:“别忘了你妈的煎饼摊还要靠谁罩着,只要我随便一句话,她就做不成生意。”
梁赫京无动于衷,早料到她会威胁自己了。
他只是静静看着她,这个能被大家称为公主的大小姐,长得很漂亮,桃花眼粉白皮,难怪入校后,经常能在班上听到那群男生提起,只是大小姐这会唇上颜色尽是,脸色惨白的跟女鬼不相上下,她以为自己将这种紧张慌乱掩藏的很好,还故意装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虚张声势。
姜也被看的心里发毛:“看什么看?”
梁赫京突然觉得好笑,当然他也不可能笑,因为她看起来就咬人会很疼的样子。
冷淡的问:“多久?”
姜也没反应过来,问:“谁?”
“他。”言简意赅。
姜也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多说两个字会死啊:“不知道。”
梁赫京点点头然后就不说话了,
然后站在走廊的栏杆前,小区也跟着断电了,外面一片漆黑,风挟着雨不断飘进走廊里面来,梁赫京长得很高,高中那会就已经一米八几了,背影像青松一样笔直,也跟他这个人一样冷漠冷淡。
姜也原本嫌弃外面湿漉漉的,看到梁赫京看这么专注,也忍不住好奇的挪过去站在他身边,语气硬邦邦的说:“你在看什么,不就是下雨吗,有什么好看的?”
话都给她自己说了,梁赫京自然不会接话,沉默的跟个闷罐子一样,姜也低低骂了句:“无趣。”
雨还飘到她脸上了,真讨厌。
姜也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肯定恨我,在心里骂死我了吧?”
梁赫京动了,看她的眼神无语。
姜也梗着脖子:“恨也没用,别忘了是谁保住了你妈的煎饼摊。”
梁赫京:“你。”
“这还差不多。”姜也继续说道:“让你随叫随到,听我命令那都是你应该做的,知道了吗?”
梁赫京又不说话了,姜也也不管继续说:“为什么你妈姓柳,你弟弟姓关,你却姓梁,难道你跟你弟是同父异母,现在的这个是你后爸?”
梁赫京:“......”
“你跟你妈和你弟长得都不像,你长相随你爸吗,你爸在哪儿做什么工作的,在婺江吗,给你娶后妈了吗?”
“你是离异家庭重组吧,父母离婚是什么感受,你会难受吧,这种情绪大概多久会消失?”
“欸,你爸妈在你几岁离得婚,你弟年龄不小,离婚很久了吧,现在你还见他不,他给不给你抚养费?”
“肯定还是伤心的吧,不过也会过去的,离婚是你爸妈谁提的,该不会是你爸也出轨了吧.......”
耳边叽叽喳喳的话声完全覆盖了黑夜里的雨声,手电筒将两人投射到走廊的墙上,影子一高一低。
她好多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会对别人家离婚的事情那么感兴趣?
但是柳姨不是他妈,他爸妈也没有离婚,离婚他也不伤心,反倒是解脱,没法回答她那么多问题,也没有回答的欲望。
但她爸应该是出轨了,不然不会用“也这个字眼,梁赫京是在心里这么想的。
姜也嘴巴不停的说,梁赫京安静的充当自己是棵木头桩子,反正他回不回答她的话都是一样多。
姜也问了好多问题,嘴巴有些干,他们站在三楼的走廊,不仅能看到外面,还能看到楼下,一辆车开了进来,车灯突然照的很亮,随即车门开关合上,谢清延跟司机的声音响起。
姜也攀着栏杆往下望,确定打着伞进入教学楼的那个人是谢清延,正要跟梁赫京说接她的人来了,转头发现身边木头桩子不见了,走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有点不爽,她也没有很想他陪着,好歹一起看了这么久的雨,招呼不打就走了,真的很装欸。
没一会,谢清延上来了,看到站在走廊里打着手电筒到的姜也,上前不赞同的说:“怎么不在教室里面等,衣服都淋湿了。”
姜也自己其实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裙摆和袖口都湿了,谢清延已经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穿着,别着凉了。”
她哦了声,乖乖穿好,谢清延看她样子轻声笑了,她疑惑的看他。
谢清延:“怎么了吗?”
姜也:“你刚刚上来有没有看到......”
谢清延接过她书包,注意到她手里的伞,“我记得你今天出门没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