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和我吃?”
姜也低头去看梁赫京,试图想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但那双眼睛太黑,太深邃,不仅看不透,甚至还会冻死在里面。
她眼里划过一丝疑惑,“你又把谁当成假想敌了?”
梁赫京面不改色的反驳:“你想多了。”
姜也微微弯腰,同他平视,眉尖微蹙的问:“梁赫京,你是不是浑身上下就你这张嘴最硬?”
好吧,虽然其他地方也很硬,嘴在某些时候也是软的。
梁赫京眼神不自然的避开她的审视,“我只是让你坐下来好好吃饭,你昨晚……你刚起来,不适合吃太荤腥。想吃什么,明天再做。”
“早这么说话不就好了。”姜也嘟囔了两句,又坐了下来,想起什么,随口说道:“李姨不在,明天你做饭吗?好像挺久没吃过你做的饭了。”
梁赫京愣了下,才“嗯”了声。
姜也睡了一天起来,确实有点饿,但胃口也不佳,吃了小半碗粥,就去旁边沙发趴着了。
外面天已经暗下去,落地窗能看到对面的明珠塔已经亮灯,她怀里抱着枕头,找了部电影播放,然后理所应当又颐指气使命令某人:“梁赫京,我腰疼,你过来给我按按。”
男人刚刚收拾好卫生,闻言他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快,走过来在她旁边沙发坐下来,大手自然而然的抚上去,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刚好。
姜也半张脸压在抱枕上,舒服的眯起眼睛,后颈那一截细白的皮肤从散下来的发丝间露出来,像一截白玉。
男人指腹贴着后腰,用掌根轻轻碾开那小块酸胀的地方,她轻轻哼了声,那声音闷在抱枕里,软绵绵的。
梁赫京按着她的动作停了瞬,视线下坠,姜也身上的睡衣还是他早上亲自换上的保守款,这会上衣已经蹭上去,露出来的细腰嫩白软肉,上头还有他昨晚粗暴时留下来的指痕。
男人眸光深邃暗沉,虽然很想,而且她知道自己吃药的事,没有必要再遮掩,但他昨晚失控过火,上午给她上药的时候,那里情况很严重了,这几天都不能行房事。
梁赫京强行让自己移开目光,却在微微掀眸时,碰上姜也饶有兴致的眼神,她眼里盛着一种我终于逮到你的狡黠与玩味。
他并不慌乱,甚至还能继续给她揉腰。
姜也换了个姿势,将下巴微微抵在肩上,有些好奇的问,“梁赫京,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婚后?”她试探的问,她这会耐心多,看着他落在她腰上的手,脑子里闪过一些似曾相识的片段,但是快得让人抓不住。
男人脸上神情微微紧绷起来,那张嘴跟糊了胶水一样,死活撬不开。
“大学?”姜也慢慢猜:“还是高中啊?”
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像,其实她猜不出来,这个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会爱人。
哦,不对。
他对他奶妈的女儿,倒是挺好,不对,她高中的时候,就觉得他肯定喜欢人家。
心里微微有点不爽,最后开玩笑的说,“你总不可能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不知为何,梁赫京脸渐渐冷沉下去,他漆黑幽深的双眼默默凝视着她,不像是被拆穿少年青涩的喜欢,更像是克制着满腔怒火。
姜也被那眼神看的笑容僵住,不知道哪句话又让他成敏感肌了,“不说算了。”
梁赫京却突然开口:“我为什么要喜欢你?”
姜也嘴角弧度慢慢落下来。
他压低声线,冷冷质问:“你就这么喜欢把别人的真心剥开踩在脚底下玩弄是吗?”
但凡是个脾气暴躁的,听到这句话都能被气的脑溢血,当然,姜也也快差不多了。
姜也坐起来,“你把话说清楚。”
梁赫京按了按眉心,刚刚又没控制住情绪,只是见不得她这种明知道一切,又装不知道,非得让人承认,接着高高抛起又高高摔下,这是她惯用戏耍别人真心的手段。
他也是被蛊惑的人之一。
想到那些事,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尽量冷静的说:“有些事情,我们心知肚明就好,既然结婚就好好过日子,至于喜欢这种事,”
嘴角扯出一抹难以察觉的讥讽,这种事被侮辱过一次,就足够让人牢记住教训,所以,“我不会再对你说那种话,再给你羞辱我的机会,你最好也记住你现在作为梁太太的身份,少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来往。”
说完站起来要走。
“梁赫京。”讲话总是云里雾里,姜也来气,一脚踹在他身上,“你站住。”
男人小臂微麻,看着她,“踹人的功夫倒是一如既往厉害。”
姜也噎住。
——
大一暑假,梁赫京八月上旬才回婺江,他给关宇宁买了辆自行车上下学用,傍晚气候稍稍凉快些,他就带着关宇宁去公园旁的小吃摊给柳梅帮忙。
等到人少点时候,他就带关宇宁在旁边公园没人的小路上教他骑自行车。
姜也他们下半年升高三,谢清延他们一整月都在补课,国际班不补课,白天天热,她也不出想出门,也不去公园玩滑板,就在家里打游戏,除了江路川之外,她还点了几个陪玩。
谢清延放学,她就挪到谢清延家里,蒋姨给他们做水果捞跟烤饼干,她上学期期末考试进步了一大截,这个暑假倒是没有被逼着天天学习了。
八月谢清延他们要放半个月的假,晚上会跟几个朋友去唱歌或者去酒吧,反正学生时代消遣就那些,姜也碰到梁赫京是在酒吧里,她跟着李纪尧,谢清延也在,江路川在那间酒吧兼职。
江路川暑假打暑假工,大小姐白天不需要他这个陪玩,来酒吧也是找点事情做,不当男模,就当个普通的服务员。姜也倒也没说什么,她跟朋友点的酒都会算在江路川头上,给他提成。
李纪尧他带着姜也玩纸牌游戏,她输输了很多把,谢清延不想她一会喝醉了,明天起来头疼,又不想扫了她玩游戏的兴致,后头姜也输的酒,谢清延就替她喝。
旁边一群人起哄,这种场面,姜也同谢清延两人从初中那会开始,就没少被人起哄,尽管两人没在一起,也都懒得解释。
谢清延嘴角挂着浅笑喝了酒,手自然亲昵的搭在姜也肩上指导她下张出哪张牌,她输太快他今晚要横着出酒吧,而大小姐也是一副全然信他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