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延最近有点倒霉,开车出去办事,不是遇到碰瓷就是被追尾,过年前送咪咪去宠物店洗澡,差点遇到偷狗的,走在路上,还能被自行车撞,好在只是擦破了点皮,蒋枫迷信,非要带着谢清延去寺庙礼佛。
他给姜也打电话,今晚恐怕要失约了。
姜也从燕京大学出来,她也知道谢清延最近有点衰运附体,以为他又出了什么状况,对方只好说了蒋枫要去寺庙。
得知对方没事,姜也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说没关系,她正好回剧组。挂了电话,姜也在路边拦了出租车,手机振动几下,她低头看,是刚刚见过的那个女学生,她发来了一些照片,里头清晰可见孙庭义的脸。
发完这些后,对方就删了好友。
姜也看到照片,松了口气,然后点了保存进私密相册里面。
她给梁赫京发了消息,对方没有回复,最近她跟梁赫京又陷入了怪圈,不算是冷战,聊天消息却回复的很慢,她归结于他年底公司也有各种事情处理,还有各种商务饭局跟晚宴。
不过走的那天,梁赫京就怪怪的,倒是当天晚上,她回到京城房子这边,梁赫京主动打电话过来又说带她去国外看病的事,她最近事情多,又将这事推延过后,便能发觉他隐隐不太高兴。
好在,这趟重新过来事情很顺利,那两个女学生终于配合,只是她们还在学校上学,要求姜也给她们匿名,这些她统统答应了。
不过回海京去趟城中村,上回去,叔叔阿姨对她很排斥,她应该是之前调查这件事情,给叔叔阿姨做了保证,最后车祸阴差阳错失忆,导致他们现在并不信她,这回带着照片和录音回去,她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年底了,各大平台开始举行盛典活动,不是这个演员请假,就是哪个艺人要去走红毯,卡莱导演第一次来华国体验春节文化,感受这个节日的氛围,演员们也都开始,不能沉下心来演戏。
于是剧组提前放假,故宫的戏份不剩多少,年后回来也能拍完这部剧分剧情。
回海京那天,陈冕来机场接人。姜也给丁烨放假,车子开进市里,他就近找了个地铁口下,姜也这才问起,“你们梁总在忙?”
陈冕从后视镜里飞快看了女人一眼,说梁总在公司开会,抽不出时间,便派了他过来接机。
现在七点,姜也想了想,“你把车开到公司,我接你们老板下班。”
陈冕愣了下,冷静说道:“太太,你一路上舟车劳顿,不如先回家休息吧,李姨已经做好饭了。”
李姨比她先一天时间回海京。
姜也说:“不用,去公司。”
陈冕有些犹豫。
姜也不解的看他,“陈秘书,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太太,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啊。”
“梁赫京不在公司?”
陈冕方向盘差点打歪,他说:“梁总真的是在忙工作。”
姜也当着他面儿拨了两个电话,对方一直没接。
陈冕说,“梁总开会,应该是没看见手机。”
最后还是开回了鹭州湾,陈冕将行李放进别墅,“太太,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李姨这时说,“小陈啊,留下来一起吃完饭再走吧。”
陈冕赶紧摆摆手说,“不了不了,李姨,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
李姨不多做挽留。
陈冕离开,姜也脱了大衣扔在沙发上,手机里没有梁赫京消息,李姨已经把饭菜端上桌,姜也说:“我等梁赫京回来一起吃。”
说完,拎着包上楼,然而这一等,姜也没等到人,晚上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她才知道昨晚梁赫京昨晚凌晨两点才到,早上七点就出门了。
应该是回来后见姜也先睡了,所以梁赫京昨晚上睡得是侧卧。
姜也倒是也没有怎么怀疑,或许真像陈秘书说的一样,梁赫京很忙,他本来就是个工作狂。
她在书房用电脑整理了最近的资料,然后开车去了城中村,下午去了趟公司,眼见到下班时间,姜也直接开车去了寰宇集团,上回过来,集团的人几乎都认识姜也。
这次她依旧没有提前说,却扑了个空,前台小姑娘说,梁赫京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公司。
姜也皱了皱眉,回到车上,又给梁赫京拨了电话,不过这回接电话的是梁赫京的另外一个秘书,对方告知她,梁赫京正在饭局上,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等这边结束,他会提醒梁总给她回电话。
晚上,姜也在书房,一直等到凌晨一点,听到动静,她从书房出来,没有发出声音,而是在对面看到梁赫京上楼,在主卧门口徘徊了下,然后转身去了侧卧。
当初说不分房睡得人是他,现在她回来,连续住侧卧是什么意思?
姜也放下环抱的手,冷着脸走到侧卧门头,没有敲门,推门进去的时候,梁赫京刚把衬衫脱到一半,听到动静偏过头来。
他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把衬衫从肩上褪下来搭在床尾的沙发凳上。
房间开了床头一盏壁灯,光线昏黄,从侧面倾斜过来,把他上半身的轮廓勾得很清楚。
男人肩膀宽,肩胛骨在脊背两侧撑出两道利落的弧线,顺着往下收,到腰际位置收窄,是很完美的宽肩窄腰,九头身比例。
不过梁赫京并没有让她大饱眼福的打算,穿上睡衣,不紧不慢的系上扣子,才转过来,他黑沉的落在她脸上,“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姜也却问:“你为什么不睡主卧?”
梁赫京说:“以为你睡了。”
姜也觉得他这是借口,“那今晚呢?”
梁赫京沉默了下,道:“我有点累,改天吧。”
明显是他以为姜也让他睡主卧,是想跟他主卧,然后婉拒了。
突如其来的疏离让她摸不着头脑,同时也让她感觉到荒谬,她到底给梁赫京留下了什么不良印象,觉得她回来就必须跟他做爱?
“你别太自恋,”姜也没好气的说,但看到他眉眼间的疲惫,“爱睡哪儿睡哪儿。”
她回主卧,梁赫京也没有跟来的意思,她气得干脆锁了门,大概过了十分钟,姜也躺在床上,看到门把手从外面被拧了两下,心里那口郁气出了点。
不过又觉得锁门太幼稚,梁赫京工作这么累,她好像也不该跟人家耍小脾气吧,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年纪。
姜也觉得自己自己感情方面还是不够成熟,咬了咬唇瓣,又下床去将门打开。
结果倒好,梁赫京比她还干脆,外头已经没有人,连侧卧都熄了灯。
姜也猛地把门关上,真是越想越气,又去侧卧门口踢了两脚。
第二天照旧起来,梁赫京已经上班去了,姜也既不给他打电话,也不发消息。上午练瑜伽时,她接到了城村中那边打来的电话。
谢淼淼今天生日,举办了一个私人聚会,林爽邀请姜也过去喝一杯,她开车去的,不过没有喝酒,喝的是果汁。
公寓音响比酒吧还燥,她坐了会,不到九点就走了。
从公寓出来,姜也看到楼下24小时便利店,心里的烦躁并没有因为冷冽的寒风吹散,反倒是越演越烈。
她手里头的东西如果是真的,如果要放出去,可能会对梁慎言造成不小的影响。
梁赫京的公司是他自己一手创立,梁慎言的事不对他造成什么,但那毕竟是他的亲人,觉得自己有必要提前跟他知会一声。
当然,他可能会从利益出发,在她这里把事情压下来,就算他们现在是夫妻一体,姜也不知道他会站在哪边,也可能会觉得她不知好歹。
结婚到现在,他帮了她很多,无论是她还是公司,亦或是姜家,很多麻烦都是他在处理兜底,或许她不该拿这份资料去举报。
她进便利店买了包烟,咬在嘴里却想起马场那次回来,梁赫京让她戒烟的事,到底是没有点燃。
回到车里,开车回鹭州湾,今晚要等梁赫京回来,她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