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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已过,翊坤宫内春意盎然。
如今的后宫,再无人敢小觑我这位沈妃娘娘。
淑妃被打入冷宫后不久,便用三尺白绫了结了残生。
姜丞相经此一役名声扫地,在朝堂上被皇帝逐步架空,不到三个月便称病告老还乡。
而我,在翊坤宫里过着神仙般的摸鱼日子。
没有内卷,没有KPI考核,每天吃着御膳房送来的各色点心,数着内务府源源不断送来的赏赐。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我正躺在海棠树下的贵妃榻上晒太阳打盹。
“爱妃倒是清闲,朕在御书房批折子累得头疼,你倒在这里睡得香甜。”
一道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萧彻不知何时已经屏退了左右,正负手立在榻前,笑吟吟地看着我。
我连忙起身欲要行礼,却被他一把按回了榻上,顺势坐在了我身侧。
“免了,今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不必拘泥于虚礼。”
萧彻端起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春风拂过,落花纷飞。
他看着看着,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眼神里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探究。
“青瓷。”他轻唤我的闺名。
“臣妾在。”
萧彻放下了茶盏,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
“今日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老实告诉朕,当初那只紫檀木匣里......到底有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神仙布料?”
“或者说,这世间,当真有那能辨别忠奸的九爪龙袍吗?”
我看着这位执掌天下生杀大权的至尊帝王。
即便过去了数月,即便他明知道那是权谋的试金石,心底深处却依然残留着凡人对神祇天命的一丝执念。
人人都想证明自己是天命所归,皇帝也不例外。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他胸前明黄色的锦缎常服。
我的动作极尽温柔:
“陛下,您心里觉得有,它便千秋万代。”
“您心里若觉得没有,它便如过眼云烟。”
萧彻微微一怔,有些失神地看着我的指尖:
“这算什么答案?”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
“臣妾的意思是——”
“只要臣妾在您身边,陛下身上,便永远披着全天下最威严的九爪龙袍。”
萧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中所有的疑虑与帝王的防备在这一刻尽数消融。
他爽朗大笑,伸手将我紧紧拥入怀中:
“得妃如此,朕复何求!”
我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看着满园春色,嘴角泛起一抹惬意的浅笑。
看吧,只要忽悠的段位足够高。
连九五之尊,也能被你拿捏在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