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流逝，5月5日越来越近。
红贝贝五个人的游戏训练也逐渐步入了正轨。
当然，这里的“步入正轨”，倒不是说她们的水平有了多么大的提升。
至少在五个人勤恳的钻研精神下，她们也总算从刚开始连路都走不明白的阶段，到现在也能打出不同英雄之间的配合，赢下一局人机对战已经不在话下。
虽然不是一个正常学习游戏的路径，但起码也算是入了星火的门。
孙胜完学得相当认真。
她会翻来覆去地看时喻的教学视频，遇到不熟悉的操作，就自己在训练场琢磨。实在弄不明白的地方，她就会把录像发给时喻，请教一下他。
只能说学霸的人设大概是深埋在基因里的，连打游戏都如此认真的温老师，让时喻自己都有些惭愧。
时喻自然也不敢敷衍她。
有时候，他会直接用文字指出问题，再告诉她该如何改进，有时候遇到几句话解释不清的机制，他一般也会录一段演示视频发过去。
偶尔工作太忙，回复没那么及时，但只要看见了，就一定会有明确的回应。
两人之间的聊天频率，在这几天又逐渐频繁起来。
不只是游戏，也会聊些其他话题。
时喻有时会跟她抱怨某个合作方自己出问题却甩锅给别人，孙胜完会耐心听完，然后和他一起吐槽。
孙胜完有时候则会分享一些五人组队打游戏的趣事，比如第一次匹配到一张不认识的地图，五人进了游戏后很快就各自走散，最后一整局都是在找队友的路上。
【sy】你们知不知道游戏里可以在地图上看到队友的位置？
【wendy】你应该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们不知道这个机制，是不是游戏里的新手引导不够清晰？
时喻叹了口气，怎么聊个天还能收集到新的玩家反馈呢，只好默默地记了下来。
这样的事情多了，聊天也逐渐成了两人生活中的一部分。谁也不需要特意找什么话题，遇到有趣的事，顺手分享过去就是了。
转眼间，5月5日已经近在眼前。
某个夜晚，孙胜完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床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随意点进了一个星火主播的直播间。
这时，房门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胜完啊，睡了吗？”
“还没，进来吧。”
姜涩琪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袋刚拆封的薯片。
她走到床边坐下，探头看了眼孙胜完的手机屏幕。
“还在研究游戏啊。”
“没事随便看看，这些主播游戏打得好，直播也挺有意思的。”
姜涩琪拿出一片薯片，不由分说地直接塞进孙胜完嘴里。
“没想到你学习打游戏都这么认真。”
姜涩琪的语气还带着点感慨。
孙胜完瞥了她一眼，将口中的薯片咽了下去。
“那还不是什么都不会，所以才要认真学啊。”
“也是，毕竟不像艺琳，一直坚信自己是天才，只是暂时没有发挥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
金艺琳的游戏天赋已经成为一个相当稳定的笑料，没几天就要贡献一出名场面。
下次拍团综的时候一定要撺掇pd设计几个打游戏的环节。
孙胜完腹黑地想。
姜涩琪随口问道：“说起来，时喻今天有回复你吗？”
“有啊。”
孙胜完把手机递过去，给她看了一眼聊天记录。
“咱俩遇到的那个问题他也回了，本来想着明天和你说的。”
姜涩琪简单扫了几眼，将手机还了回去。
“他还挺有耐心的，这么多问题他都一条一条解释了。”
“游戏都是他设计的，问他不是很正常吗？”
孙胜完说得理所当然。
姜涩琪笑着看了她一眼。
“你们现在关系真的很好啊。”
孙胜完没接话，只是将手机扣到床上，默默继续啃着苹果。
我们俩关系当然不错！
从最初因为工作认识，到后来见面、一起录节目，又到现在即使隔着手机也能很随意地闲聊。
两个人相处起来一直很舒服。
甚至
早就主动拥抱过对方了。
这些都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还好。”孙胜完不置可否，“时老师这个人，和他相处起来很放松。”
“看得出来。”
姜涩琪点了点头，继续翻着手里的薯片袋子，像是随口闲聊，问了一句。
“那五月五号之后，星火那边的合作就差不多结束了吧。”
孙胜完愣了一下。
“应该是吧，那天演唱会结束之后，还有一场直播，之后就应该没什么事了。”
姜涩琪低着头，好像只是在问一些再普通不过的问题。
“那你还会联系时喻吗？”
孙胜完没有犹豫。
“会啊，为什么不会？”
这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关系这么好。就算合作结束，偶尔聊聊天，分享一些有意思的事，也是很正常的吧。
姜涩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顺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而是抬起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那我换个问法。”
“你们之间，以后再也没有联动合作的这一层工作关系，你还会想见他吗？”
孙胜完听到问题的一瞬间，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迅速移开了正和姜涩琪对视的目光。
真讨厌。
你问个大概就可以了啊，干嘛突然这么直白。
明明现在能够保持这样的关系我已经很知足了，为什么要让我考虑这些问题？
我能不知道核心问题所在吗？
换句话说，这个问题难道还能有否定的答案吗？
在这一层工作关系结束后，我当然想再见他。
我想和他吃饭，想听他讲自己以前的经历，也想看看当我们不再隔着电脑和手机的时候，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自然地相处。
我甚至会好奇，在他这一副稳重的形象背后，生气起来又会是什么模样？
这些念头，我早就有了。
姜涩琪没有催她，只是坐在旁边等着。
“会。”
过了一会儿，孙胜完终于轻声开口。
“这么笃定？”姜涩琪挑了挑眉。
“这有什么不好确定的？”
“好好好，我不问了我不问了。”
姜涩琪眼见孙胜完隐隐有些愠怒的迹象，连忙举起双手，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一副绝不多管闲事的模样。
“那你”
姜涩琪硬着头皮问了下一个问题。
“有没有想过，再往前走一点？”
姜涩琪索性往床头一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摆出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也愿意，你们可以变得”
“更进一步？”
这一次，房间内陷入了比刚才更久的沉默。
这个问题，孙胜完在找回门票的直播当天，就已经思考过了。
第五幕描绘出自己重登舞台的画面，带给她的感动是真实的，但那并不是她对时喻产生好感的全部原因。
那段游戏剧情让她看见了时喻细腻的心思，让她开始慢慢确定自己的心意。
可喜欢一个人，和决定让关系进一步发展，是两回事。
她不能仅凭两个人相处舒服，就认定时喻一定也抱着同样的想法。
他们都已经不是会因为一次心动，就觉得只要勇敢告白便能得到美好结局的年纪了。
工作、生活、距离，还有彼此的真实想法，这些都是一个未知的问号。
“如果他也愿意呢？”
孙胜完轻声重复了一遍姜涩琪的问题。
她忽然笑了出来。
“那我应该会愿意吧。”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补充了一句。
“我是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不是真的合得来，毕竟还有很多没有相互了解的事情。”
“但如果他也想尝试一下的话，我想我不会拒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