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旧日馀烬笔趣阁无弹窗 > 第106章 馀烬苏醒
  夜色褪去的海城,四处都笼罩着诡异的气氛,看上去并不平静。
  被姜不厌笼络的公鸡会众人正在各地制造动静,他们忙活了一夜,四处牵制事务局的注意,也是因此,城内爆发这么多大动静才没有大批事务局干员现身,他们已经被公鸡会的力量分散在了各地。
  在这诡异的气氛中,白发馀烬正在全速回赶。
  光明在海城蔓延得很快,整座城市沐浴在晨曦中渐渐升温,温度不高,却蒸发着白发馀烬的疯狂。
  他发梢的夜色越发浓郁,对周围的感知也在下降。
  以至于路过某处时,丝毫没有察觉到,未被阳光照到的阴暗角落里,有两缕视线正时刻关注着他。
  “是他吗?”
  “似乎是,似乎又不是。”
  “我问的不是似乎,我问的是他。”
  “我说的也是他。”
  “你明明是个人,能不能说人话。”
  “我说了,似乎是。”
  “......好好好,似乎是,所以呢,接下来我们直接去邀请似乎?”
  “还不到时候。”
  “什么时候是时候?”
  “他接近真相的时候,别急,就快了。”
  ...
  回昼狱的路上,白发馀烬的思考还在继续。
  他觉得魇灾中这一瞥,似乎让他瞥见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巨大阴谋。
  如果刚刚那个长毛男就是馀响,可见馀响并不象是一个单纯的卧底,否则何至于锁起自己的记忆。
  如果他不是,那馀响又去了哪里?
  他的消失是否跟姜授渔有关系,姜授渔又到底在谋划什么?
  他所谋划的是否就是姜不厌所抵制的?
  永夜门徒此行前来一定是为了饕今,可他们需要饕今干什么,永夜门徒也要拥有自己的昼狱?
  无数混杂的信息尤如一个又一个谜团,让人分辨不清。
  白发馀烬本以为看清了局势,没曾想在揭开一层之后,还有第二层。
  他不禁想到了老实馀烬在现实曙光医院听到姜不厌说出的那句话:
  “以万民为注者,另有其人。”
  难道......姜授渔和永夜门徒联手了?
  想不明白,太复杂了。
  让老实馀烬头疼去吧。
  白发馀烬一路骂骂咧咧回到了昼狱。
  昼狱依旧一片漆黑,对于馀烬来说,这是个好消息,至少阿兰没出问题。
  很快,他便找回了之前安置阿兰和红发馀烬的地方。
  幸运的是,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乱成一锅粥的昼狱并没有继续乱下去,应该是时局的封锁让很多罪犯打消了越狱的念头。
  姜不厌这个爹还是坑到了。
  白发馀烬悄然摸索回阿兰身边,装作受了重伤的样子一头栽倒在阿兰怀里,阿兰被被吓了一跳,惊叫出声。
  瘦子一个激灵,立刻跑过来将阿兰和红发馀烬护在身后,当他碰到阿兰的手,看到倒下的不是越狱的囚犯而是白发馀烬的时候,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对于他而言,眼下是最好的逃跑时机。
  那个人似乎不行了。
  瘦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又升起一分希望,但很快,眼底又涌上一丝恐惧。
  他至今还记得亲耳听到吴弓被分尸时的声音。
  连那位爷都死在这人手里,自己有办法逃吗?
  瘦子尤豫了,越想越怂,越想越抖,最后挣扎许久,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松开了阿兰的手,站在前面,拿着两条腿充当武器,颤巍巍道:
  “我守着,你救他,没事的。”
  听到这句话,白发馀烬心中一声哼笑,安心地睡了回去。
  在睡去之前,他偷偷捏了捏阿兰的手,留下一句:
  “什么都不许说,不然杀了你。”
  “......”
  阿兰僵在原地,战战兢兢,快吓哭了。
  没多久,怀中人的满头白发悄然褪去,化为与夜一样的漆黑。
  浑身剧痛的黑发馀烬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抽身出来,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与他一同醒来的,还有红发馀烬。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震,来不及庆幸对方没出事,就么猛地坐起,警剔地看向四周。
  馀烬脑子里乱哄哄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死,只觉得浑身疲惫,象是经历了一场大战和长途奔袭。
  红发馀烬满脸冷峻,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被打晕的,可醒来之后怎么会在馀烬身边,又怎么会毫发无伤?
  那个打晕自己的人是谁?
  阿兰又是被谁救下来的?
  以及,馀烬身上这身衣服又是什么情况,他为什么跟瘦子换了衣服了?
  难道是瘦子救下了他们?
  可吴弓呢?
  吴弓去了哪里?
  两个馀烬一左一右握着阿兰的手,先是看向颤巍巍的阿兰,又看向站在前方不远处拿着两条腿,四条腿一起打摆子的瘦子。
  红发馀烬沉不住气,先问了一句:
  “阿兰,发生了什么?”
  阿兰只顾着发抖,什么也不敢说。
  刚刚白发馀烬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一旦说了,万一好魇变恶魇把自己杀了该怎么办?
  于是她一个劲儿的摇头。
  见问不出来,红发馀烬脸色一沉,甩出腕间骨刃缠在了瘦子颈前。
  “你说。”
  瘦子吓尿了,两个手一哆嗦,手里的腿直接掉在地上。
  其实看到那两条腿的时候,馀烬就猜到吴弓可能已经死了,问题是谁杀了他。
  瘦子是个聪明人,见识也多,刚刚杀掉吴弓的那位给人的感觉,可和现在身后清醒的这两位完全不同。
  他不知道那位什么时候会“回来”,自然不敢乱说,但生死当前又不能隐瞒,于是只能说话说一半道:
  “爷......爷,您不记得了?
  刚刚,是您杀了吴......吴弓啊。”
  “?”
  两个馀烬同时瞳孔一缩。
  馀烬醒来时,晕倒之后的红发馀烬记忆涌回,让他看到了自己干掉米罗那一幕。
  但在这段记忆中,他根本没找到红发馀烬杀掉吴弓的场景。
  红发馀烬也是蒙的,按理说,两个馀烬里有可能杀掉吴弓的只能是自己,问题是,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是被人打晕的,难道昏迷之后爆种了?
  他皱了皱眉,看向馀烬,在馀烬的身上发现了很多血迹,那些血迹明显是跟人战斗留下的,这让他突然一怔,眉头骤紧道:
  “莫非杀人的是你?”
  馀烬也是一愣,随即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如果杀吴弓者不是红发馀烬,那只可能是自己。
  然而以自己的实力,完全不可能战胜吴弓,所以,在排除所有不可能后,唯一剩下的可能就是:
  在刚刚那场事关生死的死局中,自己是不是因为剧烈的恐惧和强烈的求生欲,又分裂出了一个能够战斗的人格?
  并且这个人格......比红发馀烬更猛?
  感知到馀烬的这个想法,红发馀烬不屑地“嘁”
  “绝不可能。”
  馀烬眼神飘过红发馀烬进化后的肩膀,看着那条蛰伏的黑刃,语气微妙道:
  “恩,对,你说得对,怎么可能还有比你更强的人一手刀给你打晕呢?
  他肯定比你弱,你分明是怒其不争被气晕的。”
  “......”
  红发馀烬眼皮猛跳,偏过头去。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