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放学,我接他回家,他一路脸色都很差。
回到家后,我为他做了丰盛的晚餐,他一口没吃,直接摔门把自己关进房间。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试着安慰,他不理我。
我只能自己吃,可趁我吃饭,他居然想偷偷离家出走。
我很生气,骂了他一顿,他又把自己锁进了房里。
我敲门,他不说话,只是一味地哭。
没多久他就开始摔打东西,惹得邻居报了警。
我想请问,你们执法局是没事干了吗,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要管?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只是骂他几句,能有什么错?”
执法局内,气氛压抑。
一名男子神情烦躁,把桌子拍得哐哐作响。
长桌之后的执法者看看身前的男子,又看看一直在哭的孩子,铁青着脸,问了一句:
“他是你的孩子吗?”
“不是。”
男子不耐烦地皱眉,“不是就不能骂吗?”
执法者拍桌而起,额头满是青筋:
“这是骂不骂的问题吗!?
不是你的孩子你就不该接!”
男子不服:“我不接他,谁接他?”
“人家有父母!”
“有父母为什么还能被我接走?”
男子“嘁”了一声,鄙夷道,“这只能说明他们不称职,我请求法院把孩子判给我。”
执法者气急而笑:
“你是孩子的谁,凭什么判给你?”
男子有理有据道:
“凭我提出了申请,而他们没提。”
“胡闹!
他们提什么,人家本来就是孩子的父母!”
男子冷哼一声:
“判给我之后就不是了。”
一句话,让整个执法局安静下来。
孩子被吓得一愣,随即哭得更大声了。
站在一旁的孩子父母怒不可遏,他们死死盯着这个颠倒黑白的男子,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执法者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摆摆手,不准备再跟这个胡搅蛮缠的男人浪费时间。
“你涉嫌绑架儿童以及非法拘禁,今晚必须留在执法局的拘留室里。”
男子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不行,我没带换洗衣服。”
“嘭!”
执法者将手中文档狠狠摔在桌上,指着男子呵斥道:
“你当是过家家吗!?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你的判决书!”
男子瞥他一眼,满不在乎道:
“我不喜欢看书。”
“......”
执法者一口气没上来,指着男子点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旁孩子的父亲终于看不下去,一步上前,猛推男子一把,通红的双眼瞪着对方,近乎嘶吼道:
“再敢动我儿子一根手指,我就弄死你!”
说着,在执法者和孩子看不到的角度,父亲的手腕处竟裂开一道缝隙,剥开的皮肉下鲜血翻涌,一截脊骨般的骨头如蛇滑出,顶端化作锋利的尖刃,直直抵在了男子小腹。
男子垂眸一瞥,视若无睹。
他反手推开孩子父亲,走到孩子面前,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哭声戛然而止。
五指印依稀在脸上成型。
孩子懵了,一双通红的小眼越瞪越大,眼里不仅有震惊,还蓄满了委屈。
男子不屑地笑笑,转头道:
“你弄死我?”
孩子的父亲转身时手腕早已恢复正常,他怒火中烧,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又听到一声脆响。
“啪!”
这次的受害者不再是孩子,而是孩子母亲。
孩子母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跟跄着跌倒在地。
一脸精致的妆容没能承受住如此巨大的力量,整张脸皮竟直接被扇落在地上。
好在跌倒时她背对着执法者和孩子,两人没有发现她的窘迫和异样。
她哀嚎一声,脸皮下的血肉瞬间沸腾,眨眼间,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自她的血肉中激射而出,将地上那张沾满灰尘的面皮捡了起来。
男子瞥见后并未上心,而是朝着孩子父亲勾勾手指,继续挑衅道:
“我不仅动了你儿子,还动了你老婆,你弄死我?”
“......”
愤怒在积聚,愤怒在轰燃,愤怒在咆哮!
当执法者意识到今天的事已然无法善了想要出手阻止时,已经晚了。
因暴怒而失去理智的孩子父亲发出一声令人心颤的怒吼,愤起一拳砸向男子的脑袋。
看着钵大的拳头在视野中越来越近,男子嗤笑一声,不躲不避,只是轻轻一提,就把孩子拎起,挡在了自己面前。
“砰!”
执法局里炸开一场不大不小的红白烟花。
孩子的天亮了。
他的大脑得以重见天日,蓄满的委屈却再也没机会决堤。
“不!不!!!”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父亲瞬间崩溃,他再顾不得执法者在场,整个人直接裂开(物理)。
数不清的白骨从裂开的血肉缝隙中挤出,同时涌向孩子。
孩子母亲的哀嚎也愈加剧烈,脸上无数条触须将那张沾灰的面皮托起,变化成孩子的脸,朝着孩子包裹而去。
他们想把破碎成泥的孩子脑袋重新拼凑回去。
可惜,难了点。
男子将尸体丢给两人,嫌弃地在执法者衣服上蹭了蹭骼膊上的血,顺便按住对方准备拔枪的手,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间。
“差不多,该结束了。”
话音未落,男子的身影渐渐变得模糊,眨眼功夫就融于空气,消失不见。
在他消失之后,整个空间都开始崩塌。
随着父母的哀嚎声越加歇斯底里,孩子瞬间从床上惊醒。
“啊!!!”
他抱头而起,大声尖叫。
没多久,一身睡衣的父母推门进来,没卸完妆的母亲慌张地抱住孩子,不住地安慰,问发生了什么。
父亲拿着一根白色球棒,警剔地四处打量。
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看了一眼父亲,又怯怯地缩进去一些,带着哭腔道:“爸爸打我。”
母亲一愣,看向父亲,父亲尴尬地站在门口,赶忙丢掉手里的棍子。
母亲瞪他一眼,摸着孩子的头安慰道:
“他敢!?
孩子哭声渐渐小了,他再次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门口的爸爸,回想起刚刚梦里发生的一切,心有馀悸道:
“真的不打?”
“绝对不打。”
“考倒数第一也不打?”
“......”
父亲没说话,默默捡回了棍子。
母亲忍着没笑,一个眼神打发父亲回去睡觉,她抱着孩子哄他入睡,在即将睡去的时候,听到孩子不清不楚地嘟囔着:
“妈妈,我也想要红色的头发。”
“红色的头发,什么红色的头发?”
母亲疑惑地低头,却发现孩子早已睡去。
房间里的灯灭了,路灯重新接管了照亮街区的特权,夜色沉入安宁。
只剩不远处的房顶上,几个模糊的身影面面相觑。
“意识扰动怎么没了,魇灾检测器坏了?”
“或许是成形失败?”
“不是没可能,头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如实报告,让灾后调查组查去吧,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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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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