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发的，但是……太累了啊。实在熬不到12点了。”
听他问起，向楠的脸色一垮，颇为无奈的说着。
“嗯？师大的压力这么大的么？”
向楠摇摇头：“那天你说你想来这里吃饭，我就问江未曦……”
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八百，但是Grill79吃顿饭打底就要两千。
为了攒够这笔钱，她去找学生会的学长，帮忙联系去当家教。
她本身就极漂亮，亲自去求人，倒是很顺利。
在学生会的协助下，给她联系到了一个60块一小时的家教活儿。
跟宿管阿姨报备之后，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向楠都会去给高中生补课。
周六周日还接了另外三个活儿，每个两小时。学费现结。
等到晚上结束了家教工作，她都累得倒头就睡，白天还要兼顾学业，哪里还有精力给他发信息。
为了省钱，虽然不至于吃馒头咸菜，但在吃饭上也着实降低了不少标准。
从2号开始，一直到20号。
她玩儿命的工作，加上省下来的生活费，终于攒了三千多块钱。
正是有了这笔钱，她才有底气给杨骁发信息，要请他吃饭。
“那等你从学生那出来，公交车都没有了吧？”
“嗯”向楠点点头，却是十分得意地说道：“但我有自行车啊。”
忽然，一股浓浓的负罪感涌上杨骁心头。
就因为自己的本着恶作剧的一句玩笑话，眼前这个女孩却当真了。
她知道自己没有钱，为了够得上消费标准，她忙活了大半个月。
她没有跟杨骁商议要换个便宜的地方，也没有跟父母要钱，更没有跟朋友借钱，只是用她能想到的，最笨拙的办法，一点点地把预算攒够了。
很难想象，她一个女孩子，在深夜的寒风中，骑着自行车往返于学生家和学校是一种什么场景。
就为了见你，她拼尽了全力。
杨骁并不在意吃什么饭，在哪儿吃。
只是向楠的这种憨憨又头铁的态度，实在让他动容。
他早就知道向楠是个天赋型选手，甚至可能这一切都是伪装，但她是不是去当家教，问问白悦就知道了。
她也没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撒这么拙劣的谎。
有那么一瞬间，杨骁都觉得，就算都是她的演技，杨骁也认下了这份功力。
正说着，侍应生将几道前菜端了上来。
精美的摆盘，诱人的色泽和香气，让向楠暗暗吞了口口水。
“杨骁，我刚才听你讲了那么久，怎么就上这么一点吗？我有钱的，不用给我省。”说到后面，向楠拍拍胸脯，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
“西餐规矩多，会先上前菜然后吃的差不多了再上副菜和主菜，最后是甜点饮品。”
知道自己误会了的向楠脸色一红，哦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没来过，你不会嫌我土吧？”
“怎么会？我第一次吃西餐的时候，还跟人要筷子呢。”
“咯咯，那他们给你筷子了嘛？”
“那肯定是没有的。”
向楠笑着，分了一个欧包给他，自己拿了另外一个，轻轻咬上一口，眼睛顿时一亮。
表皮烤得酥脆裂口，内里麦芯松软带微酸，搭配黄油、松露酱与橄榄醋，口味鲜香别致。
“你快尝尝，这裹香的。”（裹：“给我”连读）
听到她连方言都溜出来了，杨骁也笑道：“好嘞，尝尝咱们向楠同学血汗钱的味道。”
看着杨骁也咬了一口，并轻轻点头，向楠笑着问他：“怎么样？我的血汗钱香不香？”
俩人相视一笑。
其实，在他来之前，向楠心里有好多准备问他的话，她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可真当他就这样坐在自己身前，肚子里的那些话，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似乎就这样看着他，俩人随便地聊聊天，便让她很满足了。
他不像身边那些同龄人，在自己面前要么唯唯诺诺，要么咋咋呼呼，那种刻意的做作，让人无语的很。
杨骁的脸上始终挂着好看的微笑，他沉稳但不沉闷，说话的时候会看着她的眼睛，能接住她的一切话题。
跟他在一起，总会有一种让人舒爽的松弛感萦绕在心里，当然，更少不了他实在是“秀色可餐”。
“这摆盘，怪好看的啊。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随着前菜被俩人干掉，副菜和主菜也上来了。
一块法式鹅肝摆在一个硕大的白色瓷盘里，衬着蜜色的苹果泥，下垫一块小小吐司，淋着酱汁，顶上一枚红樱桃，一侧缀着两片小巧的薄荷叶，看起来十分美观。
复古铸铁纹圆盘垫一层薄烤蒜片，西冷牛排静卧中央，盘边搭配烘烤迷你土豆、芦笋尖，黑椒红酒肉汁沿牛排一侧缓缓流淌，顶端点缀一小支迷迭香。
鲜香扑鼻……
对于这种档次的漂亮饭，向楠是第一次吃，也就是这会儿没有智能手机，要不然，她高低得拿出手机给它们消个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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