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选择的两难境地。
  就当是解心中郁结也罢,高一清应了高游文的邀约,一同前往城外踏青巡游。
  大街上熙熙攘攘,早集上吆喝声、叫卖声、锣鼓声混合成一片,怕是二三里外都能把热闹听得分明。
  “爷、三爷,街上人太多,马车让人停在城外,要拉两匹马代步吗?”
  说话的是高游文身边的近侍,严谨有素的样子,不像一般伺候主子的奴才。做事也周到细致,高游文对他似乎也客客气气。
  高游文看向高一清,让高一清拿主意,高一清猛然有了做兄长的感觉。
  “咱们不急,游文也是初到此处吧,四处看看也无法,今日热闹得很。”高一清对高游文笑笑,高游文黑黝黝的眸子里亮了一亮。
  当年风家落败了,家中姨娘妈子夥计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兄弟两人却不懂家里的经商营生,再想重拾家门风光,只科考而已。
  高一清原可以带著顾婶一走了之的,最终还是留了下来,守著看来还有几分风光的老宅子,和初知世事艰辛的幼弟。
  高一清自认为自己向来愚钝,从未想过中榜得举,倒是高游文自小被人夸赞,连当初的教书先生都说他是聪慧过人。本来并不亲厚,一年都不一定能碰上两次面的兄弟二人,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可赶考的花销也不小,高游文考了一年未中,家中已无米进锅,再要维持生计只能卖了祖宅了。
  但不知是何机缘,高一清遇上了风擎,最後坐了一顶八抬大轿还成了风家家母。
  风家在京里的大宅子的老奴才们,说起家母来必须得提到迎娶那日的气派豪奢,光派喜饼就有半个月之久,城里的花子都要吃腻了,还有流水的宴席,让整个北京城的人都吃上了。
  那样华丽的风光,让风家赚足了面子,也让旁人羡煞当时的风家家母,该是风家主子爱极了,才一掷千金让全城全知,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啊。
  可对於同是男子的高一清来说,一切不是
  站在无双城最大的客栈中的一间房临街的窗户旁,风擎负手背後,看著川流不息的江面和街道。
  商贩云集,诸般杂耍各式,各种小吃遍布街中,庙会已经开始,江龙王塑像装在彩车上,顺著河道在城中主街道上巡游一圈,人流正随著送龙王的彩车队伍移动,一路吹敲弹奏,好不热闹。
  “爷,岩爷的信来了。”绿松推门进来,头上顶著尖嘴红脸的猴子面具,嘴角还带著黑白的芝麻粒。
  风擎拿过信笺,打开後扫过两行字,重新合上。
  绿松注意著风擎的脸色,自从高家小公子到了後,他家爷不仅没住在风家别馆,还一直脸色不佳,绿松每日都小心翼翼,心惊胆战的,好好的庙会也没能凑个热闹。
  “爷,岩爷什麽时候到?”绿松试探地问问。
  风擎的视线在绿松头上的面具和嘴角的芝麻逡巡了一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早上别馆那边来人了吗?”
  “来了,家母今日要和高小公子出城踏青,已经让人跟著了。”绿松 m-o m-o 自己的嘴角,把芝麻抹去,有些心虚。
  迎神像的鼓声越来越近,绿松听著多了几分神往,本还打算借著家母的光,能凑个热闹,但没想到他家爷压根不在别馆住下,他只能在客栈里,差著客栈里的夥计给他跑跑腿。
  高一清高游文主仆四人本想看看民风古俗就罢,没成想人太多,都奔著锣鼓声响的地方去,四人挤得衣带都松了,只能寻个墙角处站好,避开人流。
  “大家这是做什麽去?”高一清踮脚朝锣鼓声处看去,但密密麻麻都是人头,没看出什麽。
  高游文也并不大清楚,他虽比高一清提前几日到无双城,但
  ”这是祭龙王呢,大概刚迎了河神,现在正在巡游祈福,让大家都沾沾福气,我还听说,有好些商家花了银子让神像能在自己店门前多停一些时候呢。”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住在江边的人自然体会鲜明,激流搅得混沌的江水是他们赖以生存的一切,三月三的龙王祭庙会丝毫不比新年春节来得逊色,甚至有的家中邀了亲友一同前往的。
  “那我们要去庙里看看吗?”不远处就是那座绿瓦朱墙的龙王庙,人们都追著彩车去了,庙里的人反倒少了许多。
  难得赶上庙会,高一清应了高游文的提议,奔著庙宇去了。庙前的平地上,火光熊熊,浓烟升腾,香客面容虔诚烧香的烧纸锭的,庙堂内灯烛辉煌,香雾缭绕,钟馨声萦绕在耳边。
  高一清特地让小游在庙门前买了香烛和元宝,进了庙门,正中的香炉里烟气,虽供奉小龙王,但庙里也种著桃树让人求姻缘,和平常寺庙一般无二。
  只庙中烧香拜佛的人太多,四人只能捐了香油钱,求了开光的平安符罢了。
  “兄长,我去求支签。”正要出庙门,高游文有些犹豫地说道。
  “少爷,我也去,听说这龙王面里解签可灵验了。”小游立马回应。
  “钟辛,你和我三哥在面门前等著罢。”
  钟辛有些犹豫,但还是应了下来:“爷,要小心些。”
  钟辛这样更似一个护卫,而非侍者,高一清不动声色地多看了高悠文和一直在高悠文身边的钟辛两眼。
  求签解字的多为女子,问姻缘求家中人安好,高游文去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而钟辛虽站在高一清身边,目光仍放在高游文身上,机警地注视著四周。
  一个带著同样血脉的兄弟,却也是陌生的,比起相处多日的风擎,高一清心里不免多些猜测。
  小游一脸苦恼的跟在高游文身後,主顾看著手上的绛紫色小布袋子没看著路,和好几人撞上,不免踉跄了几下差点跌倒。
  高一清问道:“求的什麽,不好吗?”
  “不知道,庙里解签的说得不明白,是个中签。”小游一脸沮丧。
  高一清确实不知道小游原来心里还是挂记著什麽事的,非得要求个签,心心念念的,果然还是长大了。
  “中签也不是坏签,成事在人,不要多想。”
  “嗯,解签的也是这麽说的”,小游稍微振奋了一些,然後突然笑道,“小公子可求了个好签。”
  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悠文,高悠文面上带著红晕,不知被庙中香烛熏的,还是不好意思。
  “是个上上签,解签的说小公子不管求什麽,自当心想事成!”小游语中带著羡豔,路过听到的人也不免多看高游文几眼,“小公子可是今早解的第一个上上签,庙里都没收解签费。”
  不知为什麽,高一清脑中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高游文求的是姻缘这就是由己及人?
  这般思来,高一清心里一惊,面上也不觉热了起来,不去问高游文求的什麽签,只说:“如此,就多谢龙神降恩高家子弟了。”
  到巳时初,四人才到城门外,手里还提著几样城里的经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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