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游先盛碗汤来暖暖身子。”顾婶坐了下来,高一清赶紧吩咐了,顾婶也拦不住。
  顾婶额上磕红了一大块,恐怕得过些日子才能好,高一清看著心里气愤,总觉得是风擎故意找他麻烦,对顾婶很是愧疚。
  小游先捧了一碗递到顾婶手上,然後将饭菜都一齐端上了桌,顾婶道:
  “怎麽,你们还没吃呢?”
  “等著婶婶回来吃啊,大家快吃啊。”
  小游说著就在各自面前摆了碗筷,自己先拿起筷子捧著碗吃上了,想是饿得厉害了,高一清担心顾婶吃不下饭,小游一直陪著,现在吃起饭来自然最香。
  小游如此一搅和,高一清就不好再问顾婶什麽,顾婶也貌似恢复了过来,举止说话也如平常,高一清拿著筷子戳著饭,心里还暗骂著风擎那个男人,要什麽花样子,也不知道大冬天里看上了哪朵花。
  早早用完午膳的风擎在院子里摆著的长椅上打著小盹,绿松踩著轻巧的步子进了居正院,手上拿著的顾婶给的绣花图样,七八张的样子。
  “爷。”绿松小声叫了一声。
  风擎睁了眼,伸手拿了那些图样,高家曾经的名门世家,虽後来落魄了,但底子还在,出来的下人也不一样,那些图样落笔清隽,飘逸却也内敛,自成一派风格。
  绿松也看了那些花样子,道:“那老妈子还有些本事,仿得还挺像。”
  风擎看了绿松一眼,把图样递给绿松,道:“没这本事她是不想活了,这些放到书房里。”
  绿松拿了图样也不离开,笑嘻嘻道:“爷,今晚要去步云院麽?”
  风擎复闭了眼,拥著裘毯不语,绿松只能退了下去,果然他家爷的心思男揣测啊。
  顾婶在额上 m-o 了祛瘀的药,还扑了一层粉,可每每与高一清见面,高一清的目光总从在她的额前飘过,让顾婶总觉得自己脸上有什麽脏东西。
  年过完了,宅子里又传著一桩事,深宅大院里最不缺的就是捕风捉影的风言风语。下人们茶余饭後总谈著宅子里真真假假的事。
  而最近传的最热的就是,风家的老爷或许会赶著过年的喜庆未过再迎进来一位新夫人。风家家主虽不常在京里,但总惹姑娘家愁思,大总管一年里头总得招呼几个媒婆,但进了风家家门的可没有几个,娶进门的更没见到受宠的。
  风擎对风月之事少有上心的,因为出生商贾家,这点也是风家家主在外唯一能诟病的了,一身铜臭气的无趣商贩。可这回风擎可是难得做了一回怜香惜玉的好儿郎,亲自给人家小姐送了绣花样子过去,让人总猜测这还好日子就该近了,怕著那花样子是在喜服上绣的吧。
  高一清从小游那儿听来此事,心里更是不愤,他娶他的小妾,何必要叫顾婶过去?那劳什子花样凭著风家的声名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小游心虚地和高一清说完这一话料儿,就跑到一边扫院子去了,这件事传出来东家自然是知道的,该让谁知道各自心里都掂量著。
  小游慢慢腾腾扫著地,一边看著他家少爷反应,可毕竟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高一清只生了会儿闷气,就跑去厨房帮顾婶择菜了,若在以前,是该让小游跑去找家主来的理论一番了
  之後几天,宅子里关於风家要新迎娶一位夫人说得更加绘声绘色,什麽彩礼都下了,好日子也选了,就等日子到了迎娶进门,高一清也以为风擎会娶一房妾侍,没想到传言正盛时,大总管又到了步云院传话,让高一清收拾收拾,两日後和家主一到出门。
  “婶婶跟我说说高家是什麽样吧。”此次风擎要带著高一清去的就是高家,生他养他的地方,脑中连个模糊的印象也没有。
  顾婶想想以前的事,有些怀念,有些惆怅:
  “高家在江南一带也曾小有盛名,造纸制纸技艺位居行业翘楚,也是风光无限。小姐家里是小户人家,嫁进高家做个姨奶奶生活得
  也不容易,和
  “小姐後来有了身孕,我打心眼里为小姐高兴,不管生个小小姐还是小公子,小姐也算有个倚仗,可惜小姐福薄”
  “小姐西逝後,我就带著少爷在高家生活,老爷膝下有子息颇长,除去少爷外,还有三位少爷和两位小姐,後来老爷体力渐弱,家
  务都由两位稍长的少爷打理,没多久家业也就被两位少爷败得差不多了,後来两位少爷身遇不测,整个家也就散了”
  顾婶寥寥数语却几度哽咽,高一清本来凝绕心头的那抹乡思也跟著淡了许多,想来高家对他只也是养育之恩罢了,多余的亲情并未给予。
  “回去看看吧,不知道高家的宅子还在不在。”顾婶拭拭眼角的泪,叹惋一声。
  对於高一清来说高家也许可有可无了,可顾婶和小游在高家待了多年,尤其是小游,本就是高家打小买进去的,最後做了高一清的陪嫁近了风家,对高家还是有些感情的。
  “看看吧。”
  高一清心中疑惑的还是远在江南水乡的高家的他,如何嫁进了京里的风家?他与风擎是如何相识的也许回到了高家,高一清想著自己也许就能想起什麽。
  本不想带太多的物什,路上不方便,但大总管知会了,该带的都带上,放在马车上就好。顾婶和小游基本就把步云院里能带走的都搬空了,本来三人带来的物件就少,加上风家新年里送的,还是能数得出来的。
  传完话的大总管到家主的居正院里回话,风擎正手里捧著小米粒逗著笼子里的两只金丝小雀,面上却无多少喜爱之情,如平时一样运筹帷幄悠悠然的样子,大总管远远看了一眼,便下了低头轻声迈步进去。
  “爷,话都带到了。”
  “嗯他可说了什麽了?”风擎撒了小米粒在笼里不再逗弄,两只小雀都蹦到笼底竞相著实,风擎心讽呆蠢的东西。
  “回爷,没有。”
  “下去吧。”风擎挥袖子,大管家拜下赶紧退下,脚下却稳稳当当不敢多触碰什麽。
  风擎看著笼里的两只不知人情烦恼的小雀许久,等了小雀吃饱了,互相梳著清羽时,对侯在门外的绿松道:
  “绿松再找个鸟笼来,这鸟大了不少,一个笼子怕挤得很。”
  绿松一个犹豫应了下来,立马去找了个模样差不多地鸟笼来,风擎还坐躺在太师椅上看著笼里闹著的两只雀子。
  “爷。”绿松请示是否真的分了两只鸟。
  “嗯。”风擎懒洋洋应了一声。
  笼里的小雀养了好几年了,见人靠近也惯了,绿松打开鸟笼,也不见它们争著飞出来,只缩在角落不吵不闹很是乖顺,绿松抓了一只鸟送进另一笼中,一同挂在了窗沿下,隔著两个笼子两只小雀却也欢脱。
  “行了,吵得很,以後这笼子就不要放在一起了。”
  “是。”绿松提了两只鸟笼出去,自买回这两只鸟雀回来,都是放在一只笼里养著,分开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鸟雀清脆的叫声渐远而去,风擎闭上眼,那年一同在鸟市闲来游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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