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到韩英屋里关上门,吴梅花就拧上了她的胳膊。
  “哎呦!娘,你干啥啊?”韩英疼的跳了起来,赶紧离她娘远了些。
  吴梅花又心疼又生气的瞪着她,“你还问我干什么?谁让你自作主张的?你就那么跟村长定下当猎户了?”
  “娘,那咋了?我有这个本事不能浪费啊!”韩英无所谓的搓了搓胳膊,她娘下手可真狠,“反正我不想种地,一年到头才几个钱。”
  “钱钱钱!我看你是掉钱眼里了,你这整天往那山林子钻,危险不说,要是被人发现你的身份可咋办?”吴梅花伸出手指戳着韩英的脑门。
  听到她说这个,韩英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娘,你以为着还是在封建朝代呢!女扮男装会犯欺君之罪,全家杀头啊!被发现就发现呗,有啥大不了的。我现在就是觉得男人的身份很好用,多打猎挣点钱,让姐姐们嫁个好人家。至于戳不戳穿的,娘你不用多想。”
  就算再往后多少年,说是男女平等,可真的平等了吗?
  这是不可能的。
  无论干什么,男人到底是比女人容易些的。
  也会让外人更容易接受些。
  其实,如果没有特殊必要,韩英并不想挑战这个时代的观念。
  但是,等大家都知道、了解了她的本事以后,再曝光她的身份,那应该比较好接受吧!
  大不了等过几年开放了,他们就搬家,离开这里到别处生活。
  “唉!”吴梅花想了想,的确跟闺女说的一样。
  她坐在炕沿上,摸了摸闺女的脑袋,“你连姐姐们的婚事都想到了,是娘对不起你。你本该是家里最小的,现在却担起了兄长的担子。娘这心里......”
  “娘,我不是说了吗?我不在意,我愿意干这个。”韩英安慰道。
  就在这时韩四妮来敲她的窗户了:“娘,天不早了,咱早点睡吧!”
  吴梅花答应着就赶紧擦泪,不想让其他闺女看出来。
  第二天陈奶奶身体有些不舒服,陈卫国就不打算上山了,不过倒是把他那把猎枪给了她。
  韩英接过猎枪,心里一阵感动:“卫国哥,你放心照顾陈奶奶,我自己上山就行。”
  韩英知道村里还有人家家里也有猎枪,可不管人家会不会上山也都不会将猎枪让出来的。
  陈卫国迟疑道:“你一个人太危险了,要不...要不我找个人跟你一起去?”
  韩英笑着摇头:“不用了,我就在山脚转转,不打大猎物。”
  她愿意跟陈卫国一起上山,是因为把他当四姐夫看了。
  不对,确切的是韩英带陈卫国一起上山。
  别人她可懒得搭理。
  告别陈卫国,韩英踩着厚厚的积雪独自往山上走。
  韩英背着猎枪,踩着厚厚的积雪往山上走。
  寒风呼啸,吹得她脸颊生疼。她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心里盘算着今天的计划。
  其实她本就是个不合群的人,更喜欢单独行动。
  就算上辈子她也一直是单打独斗。
  上级领导为此还专门把她喊去训斥过,说她不懂团队协作,没有纪律性。
  但她依旧我行我素。
  她现在满脑子里还在计划着年前能赚多少钱,给家里添点什么。
  刚走到半山腰,她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韩英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不一会儿,一只肥硕的野兔蹦了出来。
  韩英熟练地端起猎枪,正要瞄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
  “谁?”韩英猛地转身,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
  “别开枪!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韩老大鬼鬼祟祟地从树后走出来。
  “大伯?”韩英眯起眼睛,“你跟踪我?”
  她一路上都在胡思乱想,竟然没有发现身后跟着人。
  韩老大搓着手,脸上堆着假笑:“英子啊,大伯看你一个人上山,不放心,特意跟来看看。”
  韩英冷笑一声:“不放心?我看你是居心不良吧?”
  韩老大被戳穿心思,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伯好心好意...”
  “行了!”韩英打断他,“我现在要打猎,请你离开。否则...”她晃了晃手中的猎枪。
  韩老大脸色铁青。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那只野兔已经跑不见了。
  韩英冷哼一声继续往里走去,韩老大嘴上答应离开,却还是悄悄跟在了后面。
  韩英有了刚才的教训,也就不敢胡思乱想了,这要是窜出头野猪她没提前发现就遭了。
  韩英顿住脚步,动了动耳朵,听着后面的动静,她冷笑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
  她可没忘记原主是怎么死的。
  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那替她报个仇不过分吧!
  这么想着,韩英加快了脚步。
  韩老大跟在后面,一个眨眼的功夫前面的人就不见了。
  韩老大站在雪地里,茫然四顾。刚才明明还看见韩英在前面走,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英子?英子?”韩老大压低声音喊道,声音里透着几分慌乱。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咔嚓”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韩老大猛地转身,却什么也没看见。
  “谁?”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冷汗。
  这忽冷寒天的一个北风刮过来,韩老大就打了个哆嗦,在四处看了看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就更害怕了。
  想到以前的老人们都说这山上有狼有大猫,韩老大就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转筋。
  又喊了两声还是没人应,韩老大立马决定掉头往山下跑。
  不远处的韩英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兔子开膛破肚后,让血和内脏洒了一地。
  没过多久,韩老大跑着跑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呼哧呼哧”的声音。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一只灰狼正低头嗅着地上的血迹,慢慢朝他逼近。
  “救命啊!”韩老大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跑。慌乱中,他被树根绊倒,重重摔在雪地里。
  灰狼低吼着扑了上来,韩老大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枪响,灰狼应声倒地。
  韩老大颤抖着睁开眼,看到韩英端着猎枪从树后走出来,枪口还冒着青烟。
  “大伯,这山上的野兽可不好惹。”韩英似笑非笑地说,“您还是回家待着吧。”
  韩老大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他这才明白,自己根本不是这个“侄子”的对手。
  韩英收起猎枪,转身往山上走去。
  刚才看到韩老大被狼追,她心里的那股恶念让她真的不想管,就让狼吃了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