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疾驰在乡间土路,冷风扑面。
韩英坐在车辕上,心头莫名一紧,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她当即扬鞭催马,车速骤然加快。
靠近大甸子村韩三妮家门口时,远远的就瞧见小院外围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都给我让开!”
韩英纵身利落跳下马车,不由分说拨开挡路的人群,大步冲进院中。
院内一幕,看得人眼底冒火。
三姐韩三妮浑身紧绷,死死抱着怀里年幼的女儿缩在墙角,脸色惨白如纸,满眼皆是惶恐与委屈。
她身前站着个满脸刻薄的老婆子,正是她的婆婆马老太。
此刻马老太叉着腰,唾沫横飞地指着韩三妮的鼻子破口大骂,语气刁钻恶毒。
“你个没用的不下蛋母鸡!嫁进我们老马家三年,就只会生个赔钱丫头片子!还有脸管我儿子的事?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骂到尽兴,马老太扬手就朝着韩三妮脸上扇去,动作蛮横又凶狠。
眼看巴掌要落在自己身上。韩三妮怀中的孩子被这阵势吓得瞬间哇哇大哭。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冷厉怒喝骤然炸响。
马老太扬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下意识转头望去。
韩英身形一闪,稳稳挡在韩三妮母女身前。
“你再动我姐一下,试试?”
冰冷的嗓音不含半分温度,字字带着威慑。
马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少年气场震慑,心头一慌,可仗着周围都是自己村里的人,当即梗着脖子拔高声音:“你哪儿来的野小子?敢管我们老马家的家事?赶紧滚出去!”
“我是她弟弟,韩英。”
韩英目光沉沉,一字一顿,语气铿锵强硬,“今天你欺负我姐这事,我管定了!”
话音落下,吴梅花带着韩四妮、韩七妮几人也匆匆挤进院子。
吴梅花一眼就瞥见女儿脸颊上清晰的巴掌印,瞬间红了眼眶,心头又疼又气。
“三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看见至亲亲人,紧绷许久的韩三妮再也撑不住了。
积攒多日的委屈、隐忍瞬间崩塌,她抱着孩子,哽咽得泣不成声。
“娘……小弟……呜呜……”
几个妹妹连忙围上前,轻声安抚着崩溃的母女二人。
看着三姐受尽委屈的模样,韩英转头怒视马老太,冷声呵斥:“放屁!我姐嫁入你们马家三年,任劳任怨、勤俭持家,家里家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哪里对不起你们?生了闺女又如何?你们老马家是有金山银山、皇位要继承,非得要儿子不可?”
一番话直白又犀利,戳破了马老太重男轻女的蛮横私心。
围观村民顿时响起一阵哄笑,议论声此起彼伏。
众人的哄笑让马老太颜面尽失,顿时恼羞成怒,指着韩英跳脚怒骂:“你个小兔崽子,牙尖嘴利!这是我们马家的家务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家务事?”韩英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我姐是嫁进你们家做媳妇,不是卖给你们家做牛马!她就算嫁了人,也是我韩家的女儿,是我韩英的亲姐!你想欺负她,问过我了吗?”
院中顿时安静下来,不少村民暗自点头,心里纷纷赞同。
有人低声叫好,也有人忍不住感慨唏嘘。
“说实话,马家真是不知好歹,三妮这姑娘温顺能干,十里八乡都难找。”
“可不是嘛,勤勤恳恳伺候一家老小,就因为没生儿子,天天被磋磨,太可怜了。”
眼见周遭舆论全部偏向韩三妮,马老太脸色愈发难看,当即扯开嗓子蛮横呵斥:“我教训自家儿媳妇,关你们这帮外人屁事!都给我闭嘴,滚远点!”
呵斥完众人,她又立刻转头朝着屋檐下尖声哭喊:“马守田!马守田你死哪去了!看着外人欺负你娘、欺负你家,你就不管不顾?”
众人目光顺势望去,只见厨房屋檐的阴影下,一个男人正双手抄膝、蹲在地上,默然看着院中闹剧,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一脸麻木。
他便是韩三妮的丈夫,马守田。
直到亲娘嘶吼呼喊,马守田才慢悠悠站起身,眼神躲闪,毫无半点担当。
看着他这副窝囊样、眼睁睁看着妻子被欺凌却全程装死,韩英心底怒火更盛,语气满是讥讽:“呦,姐夫可终于露头了。我还以为你们老马家早就没了儿子,我姐年纪轻轻就要守活寡当寡妇呢!”
这话字字扎心,气得马老太暴跳如雷,当场就要扑上来撕扯韩英:“小兔崽子!你敢咒我儿子!我撕烂你的嘴!”
韩英纹丝未动,只冷冷睨着冲来的老婆子:“你敢再往前一步,我绝不客气。”
马老太被他那双冷冽慑人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激灵,脚下动作骤然僵住。
眼前这少年看着年纪轻轻,可周身裹挟的肃杀气场,根本不是寻常乡下小子能比的。
那是韩英在山林间与野兽搏杀、在生死边缘历练出的狠厉。
心有怯意,马老太却依旧不肯服软,转头对着马守田撒泼哭喊:“守田!你看看!你看看外人这么欺负你娘!你就眼睁睁看着?你还是不是我儿子!”
马守田满脸尴尬,搓着手小心翼翼上前,对着韩英陪着笑脸打圆场:“娘,你先消消气……那个、小弟,都是误会,误会啊……”
“误会?”韩英嗤笑一声,满眼不屑。
马老太见状,越发蛮横,跳脚大喊:“没什么误会!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就让这赔钱货带着她的小丫头片子,立马滚回娘家,永远别回来!”
“要说法,是吧?”
韩英懒得再跟这对母子废话,转头看向泪眼婆娑的三姐:“姐,别忍了,收拾东西,跟我回家过年。”
韩三妮瞬间愣住,怔怔看着弟弟:“小弟……”
“三妮!”马守田瞬间慌了神,连忙上前伸手拉住妻子,脸上满是焦急,“这都快过年了,好好的回什么娘家?有啥事我们屋里说,别闹!”
“滚开!”
韩英抬手一把将他狠狠推开。
马守田力道不及,瞬间被推得踉跄后退数步,险些摔倒在地。
“我姐被你娘打骂受委屈的时候,你装聋作哑,现在知道着急了?晚了!”
韩英没有半分留情,随即转头吩咐:“四姐,快帮三姐收拾随身东西。”
吴梅花和韩四妮几人立刻应声,快步冲进屋内,帮着韩三妮收拾衣物、包袱。
韩英稳稳站在屋门口,将马老太和马守田死死挡在外面。
一旁的陈卫国也顺势上前,默默站在韩英身侧。
“反了!你们这是要造反啊!”马老太气得原地跺脚,气急败坏,却始终不敢上前。
马守田急得团团转,不停对着韩三妮摆手:“三妮,你快劝劝你弟弟!别冲动,真的别冲动!”
韩三妮抱着怀里的孩子,泪水无声滑落,满心皆是寒凉与失望,早已无话可说。
片刻功夫,韩四妮抱着收拾好的包袱快步走出,对着韩英轻轻点头示意。
韩英目光冷冽扫过马守田母子:“我姐在你们马家受的所有委屈、吃的所有苦,我会一笔一笔,跟你们算得清清楚楚。”
说完,他小心扶着三姐,护着孩子朝外走去。
围观众人见状,纷纷主动让出一条通路,低声议论不止。
“这下马家真是踢到铁板了,韩家这小弟可不好惹。”
“可不是嘛,人家连狼群都能剿灭,还怕他们这对蛮横母子?”
“听说他最近还得了县里的表彰,有本事、有底气,难怪敢这么硬气。”
耳边的议论声传入耳中,马老太脸色越发铁青难看。
她看着众人护着韩三妮要走,骤然急红了眼,猛地冲上前,一把死死拽住小女孩的胳膊,蛮横阻拦。
“站住!这是我们老马家的种!是马家的孙女!你们休想把人带走!”
骤然被拽,小女孩疼得放声大哭。
韩英正要上前,却见一直温顺隐忍的韩三妮,骤然彻底爆发。
“放开我女儿!谁敢动我的孩子,我就跟谁拼命!”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