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今天这顿饭吃的很圆满,也幸好陈奶奶没把陈凯和陈婷叫回来添乱。
吃完饭后,客人都走了,韩英让陆知珩先把吴梅花她们送回去。
见家里没有外人了,韩英拿着一式两份的文书,走到老两口面前。
韩英把装着房款的信封轻轻放到八仙桌上,笑着对陈奶奶说:“奶奶,房款都在这儿,一共两万块,一分不少,您点点。您愿意便宜卖给我,我已经承情了,钱不能再少您的。”
“嘶!”
“呵!”
“多.....多少?”
陈老爷子手里的茶缸“咚”得一声磕在桌上,胡子都抖了抖:“两万?英子你疯了?你哪来这么多钱?”
陈奶奶也赶紧退回信封,手都按着韩英的手不肯放:“丫头,我们不是卖房子给你,是我们真心想便宜给你,当初这院子陪嫁过来的时候才多少钱,你给五千我都觉得多了,两万可不能要。”
韩英按住信封,笑着说:“爷爷奶奶,现在燕市的房价我打听了,这么大的四合院本来就值这个价,您要是不收,那我这房子住着也不踏实。”
陈振邦也被这个钱数吓到了,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扶着桌子稳了稳心神,陈振邦才沉声问道:“英子,你老实说这.....这么多钱你都怎么来的?”
韩英看着一家子惊得都站起来的模样,心里早有准备,笑着拉过椅子坐下来,慢慢说:“陈叔,爷爷奶奶,你们别急,这钱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都是我这两年自己打猎攒的。我运气好挖到两棵百年老参,卖了一大笔钱。我知道这钱数不少,可这院子值这个价,你们就安心收下吧。”
她说得坦然,陈振邦却还是皱着眉:“倒腾这些?你去镇上给老黄和老王送猎物的事我也知道,可.....能挣这么多钱……”
“当然不止。还有给部队送的那些呢?”韩英提醒道,然后她将来的时候放到门口的一个背篓提了过来,“我之前运气好,得了宝贝。之前送了陆爷爷一些,现在也给您一份。”
韩英把背篓放在地上,掀开盖在上面的粗棉布,最先暴露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酒坛子。
接下来是整整齐齐码在酒坛子旁边的几颗野山参,干得油光锃亮,芦头纹路清清楚楚,个个都有巴掌长,看得陈老爷子眼睛都直了:“我的娘哎,这都是你挖的?”
陈振邦也倒抽了一口冷气,他已经知道这坛子里是什么了。
“去年下山在老林子里转了半个月,运气好撞上的。”韩英又掀开另一边的布,露出用油纸包好的干蘑菇、木耳,还有几块晒好的鹿胎,“这些都是干货,留着给奶奶补身子,比供销社卖的干净。这个酒坛子装的是我泡的虎骨酒,您老腿一到阴天就疼,喝这个管用。”
陈奶奶攥着韩英的手,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掉眼泪:“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实心眼……我们帮你什么了,值得你这么费心?”
“当初我来燕市找房子,您二话不说就把陪嫁院子便宜给我,这情分我记着呢。”韩英帮她擦了擦眼泪,回头又看向陈振邦,“陈叔,您就别担心了,这些钱都是干净的,买了院子我还有钱呢,不会变成穷光蛋的。”
虽然这院子确实花了她大半身家。
可想到后世这院子的价值,韩英也只能现在尽量多出价了。
陈振邦叹了口气,见她坦坦荡荡,也不再纠结钱的来路,只是劝道:“就算这样,两万也太多了,当年我娘说五千就够,你这一下给这么多,我们受之有愧。”
韩英拒绝了老两口的推拒拉扯,轻松的从老陈家离开了。
老爷子和陈振邦面面相觑,老爷子沉声开口:“振邦,你再仔细跟我说说韩英的事,这丫头不简单啊!”
听儿子将韩英的身世和这两年做的事说了一遍,老两口都沉默了。
陈老爷子沉默了半晌,端着茶缸子抿了一口浓茶,才缓缓开口:“我活了快七十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丫头看着是个软和性子,心里却比谁都透亮,能在困境里攒下这么大家业,还敢孤身来燕市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陆家那小子能接住她,是他的福气。”
陈奶奶擦了擦眼角,把那信封按在陈振邦手里:“既然英子执意要给,那我们就先收着。英子这孩子有心,是怕我们觉得占了她便宜,咱们心里记着她的好就是了。唉,这么好的孩子,要是我们家的就好了。”
听了老太太的感
不行,不能想了,糟心!
倒是陈振邦若有所思的看着门口,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而这边韩英回了朱雀巷的院子。
吴梅花正坐在石榴树下择菜,看见韩英进来,赶紧放下篮子迎上来:“钱的事说妥当了?他们收下了?”
“收下了,一开始推了半天,后来还是陈叔劝着收下了。”韩英笑着帮她把菜篮子拎回屋檐下,“您放心,都妥妥帖帖的,以后这院子真就是咱们的了。”
小六子抱着刚从胡同口张阿婆那赢来的蝈蝈笼子跑进来,凑到韩英身边喊:“姐,陆团长说等你办喜酒的时候,让我给你当送亲的呢!”
韩英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就你嘴甜,回头给你包个大红包。”
问了下陆知珩知道他去部队了,韩英当即跟他们说要带他们在附近逛逛。
吴梅花赶紧摆手:“你们年轻人去逛就好,我在家里收拾收拾厨房,你大姐四姐还要缝被子,哪有那闲工夫瞎跑。”
韩佳吉擦了擦手从堂屋出来,也跟着点头:“就是啊英子,你们去逛吧,我们在家收拾着。”
韩英上前拉住吴梅花的胳膊,“日子还早呢,可以慢慢准备。喊你们一起过来,本来就是想带你们好好逛逛的。再说你们的衣服也得各自买一套,等我订婚的时候得有件像样的衣服吧!”
吴梅花和几个姐姐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吴梅花搓了搓衣角,讪讪笑道:“你看我们这身上的粗布褂子,去国营商场人售货员都要笑话的,还是算了吧,我这旧衣服洗干净了就能穿,不用瞎花钱。”
韩佳吉也跟着点头:“是啊英子,我们不求好看,能遮体就行,省下钱给你办嫁妆多好。”
倒是两个最小的七姐韩佳喜和八姐韩佳乐跃跃欲试,眼里冒着兴奋的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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