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被老太太说的脸色青红不定,她转头看向陆母翟云喝道:“翟云,我这可是在替你出头,你就不说点什么吗?你看看这韩家,是什么好人家吗?拖家带口的,将来一定把你陆家脸皮带肉的往下沾。”
  翟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当着两个老人的面极力撇开关系:“表姑,你可别乱说。我陆家的儿媳妇,是我儿子自己选的,我这个当妈的都没说什么。我看你不是替我出头,是替你自家侄女操碎了想攀高枝的心吧?”
  这话戳得张梅一口气堵在胸口,半天喘不上来,当场噎得嘴角直抽:“好,好好。翟云!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你看看这一个个的,都是些什么人,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不必了,”韩英拦住陆老太太,直接站起来眼神直直的盯着张梅:“表姑爷不愧是军区政治部的,这操的闲心就是不少。至于我怎么养八个姐姐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可以回去问问,他们部队现在吃的肉是哪里来的!”
  要是让部队的人知道,就因为他们政治部副主任的夫人一句话,韩英不再向他们供肉。
  张梅被这句话噎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韩英这话里的意思,顿时跳了起来:“你威胁我?你一个乡下丫头片子,还敢威胁我?”
  “我哪敢威胁您啊,”韩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语气平平淡淡,“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燕市军区的供给肉,现在大半都是从我靠山屯出的,最近天热,我们正想着给哪个单位先停一停匀一匀呢。您说巧不巧,这就说到这儿了。”
  这话一出,不光张梅脸白了,连坐在主位的陆老都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端着茶杯掩住了嘴角。
  这件事军区上下谁不知道,政治部那帮人天天挑毛病,可就是离不了人家的肉。
  现在韩英把这话摆出来,真是戳到了张梅的七寸。
  张梅的丈夫是政治部副主任,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单位里的人缘,要是因为她这张嘴,整个政治部都吃不上平价新鲜的猪肉。
  那她丈夫别说提拔了,不被人戳脊梁骨骂就不错了。
  她嘴唇哆嗦着,指着韩英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你……你……”
  看了一场大戏,陆老爷子身边的几个老家伙都暗戳戳的说酸话:“行啊!老陆,你这孙媳妇真不赖。我看着比你那个整天自语出身大家族的儿媳妇要强!”
  谁不知道翟云出身的那个所谓
  真遇到事了半点儿用都没有,哪比得上韩英这姑娘敞亮硬气。
  张梅被挤兑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脸涨得紫涨,拽着她那大波浪侄女,狠狠哼了一声:“我们走!这席我吃不下去!”
  俩人灰溜溜刚走到门口,陆老太太就扬声喊:“把门给我开开,好好送客人出去!”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又“哐当”一声关上,满屋子的低气压瞬间散了,立马又恢复了热热闹闹的喜气。
  翟云端着茶杯,尴尬地咳了一声,主动给韩英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韩英,你......吃菜,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韩英笑着接过了,也没端着,一口吃了。
  看得陆老连连点头,悄悄跟身边的老太太说:“这孩子,稳得住,有气度,比咱们家知珩还沉得住气,咱们知珩没选错人。”
  一顿热热闹闹的喜酒吃到后半晌,客人们陆续走了。
  陆知珩送韩英一家回朱雀巷,临分手的时候,攥着韩英的手舍不得放,“我不想回去了。”
  韩英被他逗笑,伸手推了他一把:“赶紧走吧,少贫嘴。”
  话虽这么说,腕子上凉润的翠玉镯子贴着手腕,韩英心里头也甜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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