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香本来正帮着端菜,听见老太太这话直接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捋着袖子就出来了:“你骂谁呢?老虔婆,自己一辈子心术不正,还敢拽上我?我不下蛋怎么了?总比你养出一群抢侄子家产的狼崽子强!今天我就站在这,我看你敢再骂我当家的一句!”
韩有梁也涨红了脸,往前站了一步:“娘,这么多年了,你什么时候真心为我们哥几个想过?二哥没了,你这么欺辱二嫂和英子,对得起地下的二哥吗?”
这话一出,老太太差点背过气去,连平时最好收拾的老三媳妇都敢反驳她了。
这还了得,她老太太的面子往哪放。
老太太绝对不允许老三一家也爬到他们都上,当即招呼刘桂兰道:“好……好啊!翅膀都硬了!都反了!一个个都跟着外人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老大媳妇,你还在那干看着?给我扇这个忤逆不孝的东西!”
刘桂兰缩在门口半天,原本只想看着老太太闹,能捡便宜就上,捡不到便宜就躲。
现在听到老太太发话了,她顿时也有了底气。
韩英她不敢惹,可周春香那个怂货,她收拾她还不是手到擒来!
刘桂兰撸着袖子就要往上冲,嘴里不干不净骂着:“小贱人,我看你今天是活腻了!敢跟婆婆顶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周春香也没在怕的,往前迎了一步,攥着拳头就等她过来。
韩有梁知道自己媳妇怀孕了,见她们要动手,立马就要上前拦。
看到韩有梁动了,韩老大也不甘示弱的冲了上来:“老三,你敢对你嫂子动手!”
韩英在旁边看的清楚,刘桂兰冲上来第一脚是冲着周春香的肚子去的。
韩老大刚冲上来,就被陈铁牛伸腿一绊,“啪叽”摔了个狗吃泥。
门牙磕在门槛上,差点崩下来一颗,疼得他抱着嘴哼哼。
周围几个年轻小伙子早就看不惯老韩家这德行,呼啦一下围过来,把韩老大一家子堵在门口。
韩英伸手拉了三婶一把,让刘桂兰刹不住自己摔了个狗啃屎。
“娘!”三叔家的招娣也是知道她娘怀孕了,临出门她爹还嘱咐她照顾好娘和肚子里的弟弟。
现在看到她娘被大伯娘欺负,招娣着急的想上前护着。
她冲出来的时候,却被韩老太太一把抓住,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大耳瓜子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招娣半边脸立刻红得肿起来,她捂着脸懵在原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周春香一看闺女被打,眼睛一下子红了,疯了一样扑过去推开老太太:“你敢打我闺女!我跟你拼了!”
老太太被推得往后一仰,韩佳祥赶紧扶住,顺势就往周春香身上撞:“你敢推我奶奶!反了你了!”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韩英眼神一冷。
三叔一家今天毕竟是来给她家帮忙的,这要是被人欺负了,那她这主人家的脸面往哪放。
她上前一步抓住韩佳祥的后领,随手一甩就把她摔出去老远,撞在墙根上捂着腰直哼哼。
她动作快得没人看清,满院子的人都愣住了。
而刘桂兰趁着众人愣神的功夫,狠狠地撞向了周春香。
刘桂兰这一下拼了全身力气,韩英就算眼疾手快也有些晚了。
三婶周春香重心一歪,“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周春香捂着肚子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得像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往下滚,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韩有梁吓得魂都飞了,赶紧蹲下去托住她:“春香!春香你怎么样?肚子……肚子没事吧?”
招娣也捂着脸扑过来:“娘!娘你别吓我!”
刘桂兰撞完人还站在那叉着腰骂:“我看你就是装的!什么金贵身子,碰都碰不得了……”
“你闭嘴!”韩英厉声喝断她,蹲下身摸了摸周春香的脉。
她看着三叔和招娣的样子,也猜到了什么,快速撩开她的衣角看了看,见下身没见红,才稍稍松了口气。
抬头对韩有梁说:“三叔,快!先把三婶扶去屋里躺好!苏慕远!快去喊你师父!”
韩有梁还迟疑着:“英.....英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这......”
“哎呀,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干什么!”韩英站起身冲陈卫国喊道,“四姐夫,把老韩家的人给我叉出去。打伤了我给医药费,只要不打死就行!娘,你带着婶子们该干啥干啥!”
“这是咋了?”大门外一声惊呼响起。
吴梅花抬头一看,原来是大闺女一家和娘家大哥一起到了。
陈卫国早按捺不住,钱永红也是个有眼色的,应一声就带着几个小伙子上去,拎鸡仔似的把还在叫嚣的刘桂兰和撒泼的老太太往外拖。
韩佳祥刚爬起来想扑,被几个姐姐一起扔了出去。
“反了天了!还敢在人喜宴上伤人!今天就是把你们送公社,那也是活该!”陈铁牛攥着拳头堵在门口,把要往回冲的韩老大拦在门外。
院门口噼里啪啦一阵响,很快就没了闹声,只剩下老太太隔着院墙哭天抢地的骂声,隐约飘进来几句,也没人当回事。
韩英跟着韩有梁进了屋,守在炕边给周春香按着脉,又揉了揉她发胀的肚子,轻声安慰:“三婶你别慌,脉还算稳,没见红,孩子没事,就是磕了一下动了胎气,歇会儿就好。”
周春香喘了好半天,才攥着韩英的手哑着嗓子说:“英子,对不住啊......好好的喜宴,给你搅成这样......”
“说的什么话,”韩英笑了笑,给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要不是他们来闹,也没这回事,你好好歇着,李叔马上就来,肯定没事的。再说了,你们是来给我帮忙的,我能看着你们受欺负?”
招娣站在旁边抹眼泪,小声说:“都怪我,我没躲开,让奶奶抓住了......”
“跟你没关系,是老太太心黑,故意的。”韩英摸了摸她红肿的脸,叹了口气,“回头我给你抹点獾子油,明天就不疼了,别往心里去。”
没等多久,李济民就背着药箱子跑来了,搭了脉又问了情况,捻着胡子点头:“没事,就是动了胎气,我给开两副安胎药,躺着养个三五天就好了,以后注意着点别动气,别摔着就行。”
说完就开了方子,韩石头拿着钱赶紧去村卫生所抓药。
韩英让招娣留在屋里陪着,招呼大伙出去接着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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