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副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韩英系着扣子,抬眼凉凉地扫他,“刚才您都快把话说漏了,合着那纸条本来就不是我带的,是你们早就安排好塞我身上的,对吧?哦,对了,刚才那个丢准考证的姑娘,就是帮你们塞纸条的人吗?怎么,她现在不敢出来对质了?”
围观众人哄的一声炸开了,都盯着张副主任议论纷纷:“原来是故意栽赃啊!”
“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小姑娘考个学容易吗?”
“我之前听说张副主任卡过这个姑娘的报名,原来是怀恨在心呢!”
张副主任脸青一阵白一阵,气得手都抖:“你胡说!你血口喷人!那个举报的姑娘就在教务处,咱们过去对质不就完了!”
一行人往教务处走,刚推开门
看见韩英进来,吓得立马站起来,往后缩了一步。
韩英看着她这样子,心里更有数了。
张副主任先一步瞪着那个姑娘质问道:“你怎么回事?人家身上明明什么都没有,你这随随便便诬陷可是要吃官司的。”
那姑娘嘴唇哆嗦着,眼神躲躲闪闪不敢看人。
张副主任催了她两遍,她才哇一声哭出来,往墙角缩了缩:“我没撒谎!呜呜呜!我真的看到了,她就是揣小纸条了。”
这话一说出来,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旁边一个大约五六十岁的男人,一看就像是个干部样的领导出声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举报?还让她考完一场才来老师这里举报?”
“我......我其实没想举报她。因为刚才在门口,她还帮了我,所以我.......”那姑娘咬了咬嘴唇,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可我这一场试也能考好,满脑子都是她藏小纸条的样子。我觉得这对其他考生不公平,所以.....我才........”
“呵!”韩英诧异的看了那姑娘一眼,“这人逻辑思维还可以啊?编的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姑娘被韩英笑得脸色发白,攥着棉袄角颤声说:“我、我向组织保证,我说的都是真的!”
围观的人此时都有些偏向这个姑娘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要是她真的作弊,那必须举报啊!”
“我想起来了,她跟我是一个考场的,怪不得她踏着铃声进的考场,原来是心里有鬼!”
“那姑娘不像是撒谎,再说人家都向组织保证了。”
“切!”韩英翻了个白眼:“那我还向x主席保证我没干呢?你相信我吗!”
韩英看向那个五六十的领导,直接说道:“领导,刚才两位女老师也搜了,我确实没有作弊。那我现在有理由怀疑这人嫉妒我,想要倒打一耙。我也实名举报,她---作弊了!”
看着韩英指着刚才那个姑娘,周围的人一片哗然。
那五六十岁的领导皱了皱眉,看韩英眼神坦荡,又看那姑娘脸白得像纸,便开口道:“既然这样,那就按规矩来,给这位姑娘也搜一搜,清者自清嘛。”
张副主任刚想开口反对,就被围观考生的议论堵了回去:“对呀,人家都搜了,她怎么不能搜?”
“本来就是她举报的,搜一下也没什么,真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那姑娘腿都软了,抖着嗓子说:“你们凭什么搜我!我是举报人!”
韩英抱着胳膊冷笑:“你举报我就能搜我,我举报你怎么就不能搜你?难道只许你栽赃,不许我自证清白?”
两个女监考老师见状,只好上前拉着那姑娘去隔壁房间搜。
结果没两分钟就拿着一叠折得小小的纸条出来,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知识点和公式,还沾着她棉袄上掉的棉絮。
那姑娘“噗通”一声瘫在地上,像是见鬼般哭嚎道:“这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的!呜呜呜!这明明是她的啊!”
那姑娘哭天抢地喊冤,可刚才两个女老师搜身的时候,旁边跟着的考点工作人员都看见了,纸条就是从她棉袄内兜里翻出来的,铁证摆在那儿,任她怎么哭嚎都没用。
张副主任站在边上,脸白得像蒙了一层面粉,后背心的冷汗把中山装都洇湿了一大片。
那五六十岁的领导——正是地区教育局来巡考的王局长。
这时候哪里还看不明白,他盯着张副主任,脸沉得能滴出水:“老张,你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人家韩英报名的时候你卡人家,现在考试了又闹出这么一出,你是不是跟人有私仇?”
张副主任嘴皮子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王局长,我……我没有,我真不知道这姑娘兜里会有纸条,我是被她蒙了啊!”
“你被她蒙了?”韩英抱着胳膊站出来,看着还在哭嚎的女学生,再次主动说道,“还有一个办法证明她的清白,那就是笔迹!”
韩英话一出口,王局长立马眼睛亮了,当即点头:“对!笔迹核对,这办法公道!”
那姑娘瘫在地上,听见“笔迹”两个字,哭得更凶了,缩在墙角一个劲摇头:“我不写!我不写!我今天太紧张了,手都抖得握不住笔……”
“紧张?刚才举报我的时候不是挺理直气壮吗?”韩英往前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怎么?怕你一下就暴露了?”
“我怕什么!”那女学生像是被她的激将法激怒了,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站起来就四处找笔。
旁边有个女老师赶紧从桌上给她拿了纸笔。
就在那女学生刚要写字的时候,韩英在她身后又幽幽的来了一句:“等等。我想请这位同学用左手也写几个字。”
这话一出来,那姑娘握笔的手“哐当”一下就僵在了半空,脸瞬间没了半点血色:“你、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要我用左手写?这是故意刁难人!”
“是不是刁难,你写完就知道了。”韩英往门框上一靠,双手抱胸,语气冷得像淬了冰,“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我先写!”
说完,韩英立马就先抢过她手里的纸笔,分别用左右手写了几行字。
韩英写完,把两张纸往桌上一放,抬眼扫过那脸色惨白的姑娘:“我左右手写的字不一样,正常人都是这样,那张举报我的纸条上的字,我已经看过了,笔锋偏硬,是左手写的——你既然说你没写,那你也左右手写两行了,有什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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