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家里这边,自从吴梅花跟着陈振邦走了,陆知珩就发现韩英干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发什么愣呢?不是说今晚明天的,你姐姐她们就到了,我要不联系个车去接接?”
刚才陆知珩跟她说话,韩英就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现在更是听不进耳朵里了。
韩英听见陆知珩说话才猛地回神,低头吸了口凉气,把扎出血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吮了吮。
陆知珩赶紧放下手里的书凑过来,抓过她的手对着光看,语气带着点无奈:“魂儿都飞哪儿去了?跟你说话半天听不到,这下扎着了吧?”
“还不是我妈那边,她昨天晚上紧张的几乎没睡多久,我能不操心吗?”韩英抽回手,自己揉了揉指腹。
陆知珩笑了,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你就放心吧,陈叔叔心里有数,老爷子老太太都没说啥,其他人还能做得了他们陈家的主?再说,你妈现在不比以前了,有理有节腰杆硬,轮得到他们置气?”
他说着,拉着韩英的手耍赖,“这都快中午了,你还是想想我们中午吃什么吧?”
韩英本来还悬着心,被他这么一哄,那点不安也散了大半,点了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土:“行,那咱们先去买点菜,中午给你做好吃的。”
俩人锁了门,慢悠悠往胡同口走。
刚拐过弯就遇上了提着菜篮子的刘婆子,这婆子昨天嘴碎说柳眉闲话,被治保主任训了一顿,又知道韩英跟陈家沾关系,不敢再乱嚼舌根,可眼神还是黏在俩人身上,滴溜溜转着。
韩英假装没看见,挽着陆知珩的胳膊径直走了过去。
陆知珩脚步没停,轻飘飘扫了她一眼,刘婆子立马就缩着脖子转了方向,假装去看路边的菜摊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出了胡同,韩英忍不住笑出声:“你刚才那眼神,比李所长还吓人,把她吓得都不敢吱声了。”
“她本来就怕你,我再给她添点胆,省得天天没事儿干盯着别人说闲话。”陆知珩牵住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以前是让着她,真要惹到咱们头上,也不能惯着。”
俩人慢悠悠往菜市场走,韩英顺手从路边买了支糖葫芦,咬了一口递到陆知珩嘴边。
陆知珩张口咬了,眼睛弯起来。
“韩.....韩英?”
突然,韩英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
韩英含着糖葫芦转过头,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国营照相馆门口。
然后陆知珩竟然发现韩英像是见到鬼一样,猛地回头拉着他就想快步离开。
“快走!快走!真是见鬼了,怎么在这见到他了!”韩英一边碎碎念着,一边往另一个方向拐去。
没想到,身后那喊声追得紧,脚步也“哒哒”踩了过来:“韩英!真的是你!你怎么来燕市了?哎,我喊你你跑什么啊!”
“这是谁啊?我怎么看他有些眼熟?”陆知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边被韩英拉着跑还回头看了一眼。
韩英没走多远,就被人拽住了袖口,没办法只能停下来,咬着牙转头,扯出一个比苦瓜还难看的笑:“哟,这不是鼎鼎有名的杨老七吗?这么巧啊,你也来买菜啊?”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正是北省黑市的杨老七。
杨老七像是没看出来韩英那满脸的不情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说韩英,你太不够义气了,你还想装不认识我啊!你刚才不会是想躲着我吧!”
他说着,眼睛才转到旁边陆知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熟稔的打招呼:“陆团长好啊!”
韩英不动声色地往陆知珩身边靠了靠,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杨老七,我以前每次见你都没有好事,你在我眼里就是个瘟神。你说我会想见到你吗?话说,你怎么也在燕市?你现在事业都干到这里来了?”
看着韩英一副跟他不熟的样子,杨
“我说韩英,你这家伙太无情了吧!怎么说咱们以前也是合作过,还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杨老七说完这些话,韩英还没什么反应,陆知珩的脸已经彻底黑了。
“你可别胡说八道!”韩英看到陆知珩的样子,没好气的一脚冲着杨老七踹了过去。
其实在这里能见到一个北省的老乡,韩英还觉得挺亲切的。
杨老七灵活往旁边一跳,躲开韩英那一脚,嘿嘿直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不是见到你们高兴,忍不住打趣两句嘛。都说相请不如偶遇,我请你们吃饭,走走走。”
他像是没看见陆知珩的脸色一样,一手拉一个就往国营饭店走去。
陆知珩本来脸色还绷着,被杨老七这热乎劲儿闹得没了脾气,只能由着他拉着往国营饭店走,只是悄悄捏了捏韩英的手。
韩英偷偷抿嘴笑,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说起来,杨老七虽说是混黑市的,可从来没坑过她,反倒帮过不少忙,真要躲,也确实有点不地道。
进了国营饭店,杨老七熟门熟路找了个靠窗的桌子,把俩人按坐下,掏出粮票和钱就往服务员手里塞:“同志,把你们这儿的红烧肉、清蒸鱼、排骨都来一份,再来三碗米饭,三瓶橘子汽水!”
服务员收了票子,笑着应了,不多时菜就端了上来,油汪汪的红烧肉香得韩英鼻子都动了动。
杨老七主动给俩人布菜,笑着说:“我去年就来燕市了,要不是一直跟着当时的高团长,也不会知道你们的事。”
韩英震惊的将杯中的水都晃了出来,陆知珩也吃惊的停下动作。
“你说什么?你现在是跟着高旅长?你参军了?”
韩英心下真的是诧异的,她没想到那件事之后,杨老七是跟着高旅长来了燕市。
“没有,我没有参军。我倒是想,可我的审查过不了。”杨老七不在意的摆摆手,说的十分坦然。
“只不过是高旅长给我找了份活干罢了。”
说到这里,他又用一副委屈的口吻说道:“你也太不关心我了。好歹咱俩算是共过难啊,你这一副压根把我忘干净的样子,可太让人伤心了啊!”
韩英却很是嫌弃的怼道:“你别一副我们很熟的样子行吗?其实咱俩一点都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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