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哈哈大笑,往太师椅上一坐,对着陆老爷子炫耀:“愿赌服输,当年你拍胸脯说你家孙子多么好,我认,我现在给孙女添嫁妆,你有什么不服气的?”
原来当初不止是他俩,他们当年一起打仗的几个哥们,在一起没少攀比。
之前比谁能打胜仗,谁的战利品多。
后来比谁先结婚,谁的媳妇漂亮,谁的孩子先出生。
现在嘛!
随着时间过去,有的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也没有了什么可比性。
陈老是几人中职位最高的,好几个老哥们怕外人说闲话,都慢慢不再来往。
可陆家自从出了陆知珩,那可是一下子支棱起来了。
可偏偏这几个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伙计,从来不分职位高低,照旧凑在一起吹牛打屁,攀比的性子半分没变。
陆家孙子找了个好姑娘,陆家老爷子这阵子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现在好了,拿下陆家小子的姑娘也算是他陈家出去的。
这可是让陈老扬眉吐气了一把。
陈老怎么能不添上一份厚实的陪嫁,帮着自家“半个孙女”撑撑场面。
陆老爷子吹胡子瞪眼,抽着烟袋锅子笑骂:“你个老东西,就是输不起!当年比枪法你输了我半环,到现在还记仇呢!”
“输什么都不能输了阵仗,”陈老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悠哉道,“反正今天我把嫁妆给了,你陆家要是拿得出比我这个厚的聘礼,我才算你赢。”
韩英手里攥着房契,心里又暖又烫,知道这是两位老人真心实意疼她,也就不再推辞,红着脸谢过了陈老夫妇。
正闹着,院门外又有人进来。
警卫员引着周老走了进来,手里也拎着个木盒子,老远就笑:“我就知道来晚了能赶上热闹,我说老陈老陆,你们俩不仗义啊,定亲家这么大的事,都不提前喊我一声喝杯喜酒!”
陆爷爷笑着起身让座:“你怎么也来了?今天不算正日子,就没通知你们。”
周老一边找位置坐下,一边晃了晃手里的木盒子:“我可不是来蹭喜酒的,我是给我恩人送贺礼来的。要不是韩英丫头,我那小孙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飘着呢,这谢礼说什么都得补上。”
说着他就把木盒子推到韩英面前,打开盒盖,里头躺着一对温润的玉狮子,雕工精细,油润光泽:“这是我早年打胜仗得的战利品,一对和田玉狮子,镇宅保平安,给你跟知珩当贺礼,放在新房里再好不过。”
韩英赶紧起身道谢:“周老,您已经太客气了,怎么还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该得的该得的,”周老摆着手坐下来,目光扫过院子里坐着的几个孩子,又定在了小六子脸上,笑了笑,才转回头跟陆老陈老聊天。
韩英他们在陈家一直待到天黑了才回家。
陆老太太一定要留大家吃晚饭,因为还有陈老和周老在,韩英没有坚持离开。
仍旧是陆知珩开车把他们送回去的,到家了一车子人都还没缓过神来。
吴梅花攥着韩英的手,指尖都发烫:“我的乖乖,今天这阵仗,我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陈家给铺子,陆家给头面,周家给玉狮子,英子你这……这是不是做梦啊?”
韩英看着一家人全都是松了口气,卸下装备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她靠在母亲肩膀上,心里也是高兴的:“娘,不是梦,都是真的,往后咱们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丫丫趴在苏慕远腿上,嘴里还含着陆家给的奶糖,含混不清地喊:“小姨要当新娘子啦!要穿红裙子!”
一家人都笑,小六子坐在角落,看着韩英眉眼弯弯的样子,悄悄攥紧了拳头,心里暗下决心,将来一定要好好读书,以后也给姐姐挣这么大的脸面。
大家刚休整了一天,第二天陆知珩就带来一个不好的消息。
“狗蛋丢了?什么叫丢了?”韩英诧异的看着陆知珩和派出所的王同志。
王同志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喘着气说:“自从找到狗蛋娘后,他们的治病和照顾都是周家安排的。我们昨天找他核实点事情,医院的护士才发现已经大半天没见他了。当时立刻分出人手找人,也一直没有找到。”
韩英皱紧眉头:“他一个半大孩子,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儿?该不会人贩子有漏网的,回来报复吧。”
狗蛋就是一个小孩子,韩英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人贩子报复。
王同志摇摇头,脸色沉沉:“如果要是韩同志猜测的那样,狗蛋可就有性命危胁了。”
韩英心里一紧,站起身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咱们去医院看看,狗蛋这孩子懂事,不会瞎跑的,指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陆知珩连忙跟上,顺手给她打开了车门:“我跟你一起去,周建业已经安排人在城里搜了,我们先去问问医院的情况,说不定能知道点线索。”
一行人赶到部队
一看见穿制服的进来,吓得就要坐起来:“咋了?狗蛋不是说去楼下打热水吗?咋就不见了?这孩子,咋这么不让人省心……”
她说着就要哭,身子虚得晃了晃,韩英赶紧上前扶住她。
“大婶你别急,慢慢说,狗蛋最后跟你说啥了?”韩英给她垫了个枕头,轻声问。
狗蛋他娘抹着眼泪,喘了半天才说:“昨天下午他说出去给我买吃的甜甜嘴,说我咳嗽得睡不着,医院门口有卖蜜枣糕的……从那出了就没再回来……”
韩英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的狗蛋他娘,这女人活这么大了,连个孩子都不如。
狗蛋失踪了这么久,当娘的一点都没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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