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年轻公安半边脸立刻红起五个指印。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韩英:“你……你敢打Jc?!”
“怎么?!”韩英把手往身后一背,半点不退,声音清亮得能穿过整条胡同,“难道你该打吗!你要是没问题,我为什么不打别人,单单要打你呢?你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才对。”
韩英刚才那一巴掌,把围观的人都镇住了。
这年头,大家见了Jc都躲着走。
可她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晃晃的给了人家一巴掌。
这是老虎头上拍苍蝇---好大的胆子啊!
嗯---不过,要是说到老虎,韩英她真的敢!
这个时候,听了韩英后面的解释,大家也都反应了过来。
韩英这分明是把刚才那套歪理原封不动还给了他,人群里立刻响起几声压抑的闷笑。
大家又不敢当面明着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那年轻公安又气又恼,手都按到腰间的枪套上去了:“你无法无天!小刘!愣着干什么,把她给我拷上带回去!”
这时人群忽然分开一条道,陆知珩一步走到韩英身边,按住她肩膀往身后护了护,抬眼看向那年轻公安,声音冷得像落了冰:“怎么,自己说不出理,还要动铐动手?你们就是这么为民做主的。”
那年轻公安姓王,是所里新来的,今天刚跟着出夜勤,仗着自己穿了这身衣服,本来还想摆摆架子。
见陆知珩站出来,语气硬得呛人,他愣了愣。
以前他穿着这身衣服往人面前一站,那就是说什么就是什么。
哪想到陆知珩往这儿一站,身上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可他不但不知道收敛,反倒是被陆知珩激起了脾气。
他梗着脖子吼:“怎么着?还想抗法啊?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女的打了我,就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后面传来一声沉喝:“王磊!吵什么闹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什么样子!”
王磊一听这声音,立马就僵了,转过身规规矩矩敬了个礼:“李所长!您怎么来了?”
李所长拨开人群走过来,脸拉得老长,先狠狠瞪了他一眼,才抬眼往陆知珩和韩英这边看。
这一看,他脸上的怒气立马消了大半,还堆起了笑:“陆同志?韩同志?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
陆知珩跟李所长打过几次交道,所以并不陌生。
李所长那时候就见过他,当下伸手跟陆知珩握了握,才转头问王磊:“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王磊脸上还挂着五个指印,气鼓鼓地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指着韩英说:“所长您看,她公然暴力抗法,还动手打我,这必须得带走处理!”
李所长听完,没理他,反而转身看向缩在韩英身后的柳眉,又看了看被按在一边的张光棍,眉毛越皱越紧。
他已经从旁边街坊嘴里断断续续听了前因后果,这会儿听完王磊的话,气得抬手就给了王磊后脑勺一巴掌:“你糊涂!跟我当了半个月的徒弟,就学了这套歪理?谁告诉作为Jc可以这么武断的?张光棍光天化日耍流氓,你不抓流氓,反倒怪受害者,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浆糊!”
王磊被打懵了,站在一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李所长又转头看向张光棍,冷着脸说:“还愣着干什么?把人给我铐起来!这种骚扰百姓的流氓,就该好好关进去教育教育!”
旁边的年轻民警小刘立马应声掏出手铐,“咔哒”一声就给张光棍铐上了。
张光棍还想喊,被小刘狠狠一推,脑袋差点磕在墙上,立马就不敢出声了。
处理完张光棍,李所长才转过身,对着韩英拱了拱手,又指了指王磊:“韩同志,对不住了,这是我们所里新来的,没学过规矩,说话不过脑子,我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王磊这才反应过来,合着自己是惹到不该惹的人了。
他看着李所长对陆知珩那客气劲儿,后背瞬间冒了冷汗,赶紧也跟着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乱讲。”
韩英也不是得理不饶人,见李所长态度端正,也就点了点头:“算了,主要是今天这事太气人,柳眉好好一个受害者,平白被泼脏水,换谁都忍不了。”
柳眉这会儿才慢慢从韩英身后探出头,手紧紧攥着衣角。
李所长看她可怜,又安慰了两句:“以后这流氓再敢来,你直接去所里喊我,我绝对饶不了他,今天这事解决了,你放心回去歇着吧。”
柳眉点点头,还是没敢说话。
李所长对着围观的人又说了几句,就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去了。
这时他才堆满笑脸,向着韩英家门口方向说着什么。
其实韩英刚才就看到站在门口,没有出门的陈振邦了,想来李所长也是他喊来的。
李所长对着陈振邦的方向拱了拱手,笑着说道:“陈部长,您放心,这事我们处理干净了,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来烦柳同志。”
陈振邦这才从院门走出来,手里捏着把蒲扇,摆了摆手说:“老李你办事我放心,就是让你跑这一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维护街坊平安本来就是我们的活儿,”李所长笑着应了,又跟陆知珩韩英打了招呼,才带着王磊和小刘押着张光棍走了。
胡同里很快就散了围观的人群,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枣树叶的沙沙声。
韩英扶着柳眉,见她膝盖磕破了,沾了不少灰土,赶紧说:“柳眉姐,你别站着了,快回回去休息吧。孩子呢?没吓着吧?”
柳眉还没从刚才的混乱里缓过神,眼泪还挂在腮帮子上,听见这话只知道机械地点头。
告别韩英后呆呆的回家插好了门,连道谢都忘记了。
韩英看着柳眉家关上的院门,轻轻叹了口气。
陈振邦也没再说什么,将手里的蒲扇塞给吴梅花,带着陆知珩就一起走了。
连大门都没让他进。
“娘,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正式去陈家拜访呢!”韩英挎着吴梅花的胳膊也回了家里。
第二天一大早,韩英和吴梅花在院子里吃早饭。
陈振邦都还没来接吴梅花,韩英家的大门就被敲响了。
韩英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去开门,门一拉开,外头站着的居然是柳眉带着她儿子。
见到韩英开门,娘俩二话不说,“噗通”就给她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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