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满脸铁青的刘氏和苏德海,苏知浅唇角的笑意瞬间敛去,想抢她的地?
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当夜,苏家所有人都睡熟后,苏知浅一个念头,便再次进入了那方神奇的空间。
夜风仿佛被隔绝在外,空间里温暖如春。
她深吸一口气,只觉心旷神怡。
看着眼前这片无垠的肥沃黑土,她不再犹豫,将前世深埋于脑海的农业知识尽数调动起来。
“雷笋、荠菜、香椿……这些都是开春时最金贵的山野鲜味,在这个季节,更是想都不敢想的稀罕物。”
她一边盘算,一边调动精神力。
意念到处,黑土地上便凭空出现一行行整齐的种子,接着,神奇的一幕再次上演。
种子破土发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在外界不过一夜,空间里已是十天过去。
三日后,当外界的清晨还带着刺骨的寒意时,苏知浅的空间里,那片试种的菜地早已是一片喜人的翠绿。
雷笋破土而出,根根都有小儿手臂粗细,嫩得能掐出水来;荠菜肥美鲜嫩,叶片舒展;香椿更是抽出了紫红色的嫩芽,散发着独特的浓郁香气。
她小心翼翼地采了满满一大篮,用一块破布盖好,然后叫醒了睡在地铺上的杏儿。
“杏儿,换上最破的衣裳,蒙上脸,跟我去趟镇上。”
杏儿虽不明所以,但对自家小姐已是盲目信任,二话不说便手脚麻利地准备妥当。
主仆二人趁着天色未明,悄悄溜出村子,一路疾行到了镇上。
苏知浅没有去喧闹的集市,而是径直绕到了镇上最大、最贵的酒楼“悦宾楼”的后门。
后门的管事正打着哈欠指挥伙计卸货,看见两个蒙着脸的乡下丫头提着个篮子凑过来,顿时不耐烦地挥手:“去去去,要饭到别处去,别在这儿碍事!”
苏知浅不恼,清脆的声音穿透了晨间的薄雾:“管事的可看准了,我这篮子里的东西,怕是你们东家见了都得当宝贝。”
那管事嗤笑一声,正要再骂,却被一股奇异的、勾魂夺魄的清香攫住了所有心神。
他猛地吸了吸鼻子,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苏知浅的篮子上。
苏知浅见状,掀开布料一角。
刹那间,鲜嫩的翠绿和紫红映入眼帘,那股混合着泥土芬芳和植物清香的味道更加浓郁。
管事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在这悦宾楼干了十几年,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可这……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鲜笋和香椿?!
他颤抖着手拈起一根被苏知浅掰开的雷笋,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脆响。
一股无与伦比的鲜甜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这笋子脆嫩如玉,竟没有一丝苦涩,反而带着一股清甜的余韵,仿佛蕴含着整个春天的生机。
“这……这是什么神仙笋?!”管事彻底震惊了,他指着篮子,声音都变了调,“这季节……怎么可能有?!”
“有,便是道理。”苏知浅将布盖好,语气平淡,“管事的,开个价吧。”
管事回过神来,立刻意识到这是天大的商机!
悦宾楼若是能在这季节独家推出这几道菜,还愁压不过对家?
他当机立断,一咬牙道:“姑娘,你这些菜,我们全要了!雷笋五十文一斤,荠菜和香椿三十文!以后有多少,我们收多少!”
五十文一斤!
这简直是天价!
要知道,上好的猪肉也不过二十文一斤。
杏儿在旁边听得倒吸一口凉气,捂着嘴不敢出声,生怕自己一激动把这桩买卖给搅黄了。
交易达成,苏知浅和杏儿捧着沉甸甸的一大串铜板走出后巷时,两人都还有些飘飘然。
这一篮子菜,竟卖了足足三百文钱!
当她们回到上林村时,消息不知怎的已经传开,全村都轰动了。
平日里那些见了苏家人就撇嘴、嘲讽苏知浅是“赔钱货”的村民,此刻全都围了上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七嘴八舌地打听门路。
“浅丫头,你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啊?”
“是从哪儿弄来的反季菜?教教婶子呗!”
苏知浅只是但笑不语,拉着杏儿挤过人群回了家。
苏守仁看着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铜板,激动得老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重重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好!好!好!我苏守仁的孙女,就是有出息!”
当晚,他不由分说,抓了家里唯一 一只下蛋的老母鸡,让林秀禾炖了汤。
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馋得邻家小孩直流口水。
饭桌上,苏守仁亲手盛了第一碗,非要递到苏知浅面前:“浅丫头喝!这都是你的功劳!你身子弱,先补补!”
苏知浅心中一暖,在接过碗的瞬间,指尖微动,悄无声息地将一滴灵泉水滴入了滚烫的鸡汤中。
“大家一起喝才好。”她笑着将汤分给家人。
一顿饭吃得热气腾腾,全家人喝了那加料的鸡汤,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胃里散开,通体舒坦,连日来的疲乏和愁苦一扫而空。
苏仲文多年劳作落下的腰腿痛,竟也觉得轻松了不少,站起身时腰杆都挺直了许多!
这边的喜气洋洋,却让另一边的人暴跳如雷。
刘氏得知苏知浅靠卖菜挣了大钱,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第二天,她直接在村里的大路上拦住了苏知浅,叉着腰,唾沫横飞地质问:“苏知浅!你个病秧子,哪来的本事种出反季菜?说!是不是偷了哪家贵人的药田,想给我们全族招祸?!”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瞬间引来了一堆看热闹的村民。
苏知浅看着她那副丑恶的嘴脸,不怒反笑,歪着头,天真地眨了眨眼:“大伯母若是不信,明儿我请你吃顿‘天上才有的饭’,如何?”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刘氏一噎,正想再骂,村口方向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几个猎户抬着一副临时搭建的担架,急匆匆地跑进村,担架上躺着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衣衫破碎,奄奄一息。
“快!快去请郎中!我们在断魂崖底下发现的,还有口气!”
村民们好奇地围了上去,待看清担架上那人的脸时,却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男子虽然满脸血污,却难掩俊美绝伦的五官,眉骨深邃,鼻梁高挺,即便昏迷着,也自有一股迫人的贵气。
可他浑身上下都是恐怖的伤口,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更有人眼尖地发现,他那只还算完好的手里,死死攥着一块已经残破的龙纹玉佩。
村里无人敢收留这个来路不明的重伤之人,生怕惹上祸事。
苏知浅的目光却落在那人身上,心头猛地一跳。
普通逃难者,哪有这般气度?
而且她看得分明,那人呼吸虽然微弱,但悠长而平稳,胸膛起伏极有规律,这分明是内家功夫深厚之人的表现。
她拨开人群,主动开口,声音清亮:“我爷爷常说,见死不救要遭天谴。我家柴房还空着,让他住那儿吧,我还能给他熬点药汤吊着命。”
苏守仁闻言,赞许地点点头:“我孙女说得对!”
刘氏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冷嘲:“哟,现在倒会装活菩萨了,莫不是看人家长得俊,动了春心?”
苏知浅懒得理她,指挥着猎户将人抬进了自家院子。
是夜,她支开所有人,端着一盆水悄悄进了柴房。
借着微弱的油灯光,她为那人清洗伤口。
当擦到他肩胛处时,她的动作猛地一顿,那是一道贯穿伤,伤口边缘有灼烧的痕迹,分明是被人用强弓劲弩一箭射穿!
而且位置极其刁钻,是典型的追杀手法。
她心中了然,取了灵泉水,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包扎。
三日后,男子终于在一个深夜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往墙角砖缝里塞着什么东西的清瘦少女,沙哑地开了口:“姑娘……为何救我?”
苏知浅正忙着把今天刚赚来的银钱藏进自己新开辟的“小金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