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上。
“少主、二少,查到了,带温小姐离开的那辆车,并没有去往机场,而是去了森林深处。”
黑客赶忙把查到的消息告诉两人。
“怎么是去森林深处,他们想做什么?”
朱妄安皱眉,心口的不安,越发浓烈起来。
“让附近所有警犬都过去找人。
朱妄臣捏了捏眉心,心跳也慌乱起来。
温岁岁在做什么,为什么他心那么慌?
“大哥,我,我不知道怎么了,我的心好慌。”
朱妄安颤斗着手,抚摸上自己的心口,眼角甚至还湿润了起来。
“别怕,她不会有事的。”
朱妄臣看弟弟这样,伸手搂住人,安抚摸了摸朱妄安的头,冷冷看向外面。
不管是谁,若有人敢伤害他的人,他一定让人那人生不如死!
“大哥,让他们再快点,我感觉宝宝出事了。”
朱妄安一把抓住朱妄臣的衣服,颤斗着手,红着眼哀求朱妄臣。
“别怕,我们很快就能到。”
阿拉斯加州虽然大,但两人的直升机速度很快,加之距离不算远,两人十多分钟就到了出事地。
两人才下机,不远处的警犬与警察都到了。
“少主,从车上找到了戒指盒。”
这是朱妄安找人私人订制的,独一无二的,当时杰妮拿给温岁岁,温岁岁逃走途中,忘了还给杰妮,一直被她拿着。
“那人呢?”
“快去给我找——”
朱妄安颤斗着手接过戒指盒,心咯噔一沉,脸色都白了。
这车是完好的,不是坏的,那他宝宝呢?
汪汪汪......
狗到处嗅了嗅,随后对着一个方向叫了起来。
“少主,这边有温小姐的气息。”
保镖赶忙把狗的意思翻译给两人。
“开车过去。”
朱妄臣点头,示意他们开车跟上狗。
朱妄安握紧首饰盒,双眼紧紧望向外面,一眨不眨盯着,生怕错漏了一处。
“岁岁,你快穿上,别冻僵了。”
陈楚楚带着温岁岁,躲在背风处,伸手去脱自己的羽绒服,要给已经冻僵的温岁岁穿。
“别,这样就可以。”
温岁岁摇头,伸手阻止陈楚楚,轻轻抱住陈楚楚。
“不行,你先穿,穿一会再给我。”
虽然抱着温岁岁,能给温岁岁取暖,但温岁岁的后背已经被冻得如块冰,陈楚楚心疼落下泪来,心里更是自责不已。
若不是她考虑不周,好友也不会这样。
“没事的,我不冷。”
温岁岁看她哭了,艰难挤出抹笑,抬手给她擦了擦,但她脸色惨白如纸,就连唇色也乌紫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会冻死过去般。
“岁岁,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相信了坏人的话,你也不会这样。”
陈楚楚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哭着跟温岁岁道歉。
“没事的,我不怪你,楚楚别哭。”
温岁岁靠着陈楚楚,额头滚烫,头昏眼花,艰难摇头。
“不要说话了,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快穿上。”
就在陈楚楚要给温岁岁穿衣服时,黑衣壮汉站在她们头顶,冷笑看着她们。
“你,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了。”
陈楚楚挡在温岁岁前面,抬着温岁岁的粉色手枪,对着黑衣人。
“呵,我劝你放下枪,我还可以饶你一命,只杀她。”
黑衣人冷笑了声,一点都不怕,大步上前。
砰——
黑衣人双脚一顿,惊愕低头看向自己的心口,他明明见她没上膛,怎么会被打中?
陈楚楚双手颤斗,看他过来,所以想都没想,就直接开了枪,至于上膛的事,她完全不知道,她只记得电视剧上面,就是双手握住枪,然后按下扳机,就能开枪。
所以,她开了。
“你的枪,有,有问题......”
黑衣人不甘看了枪一眼,重重栽倒在地。
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把枪是朱妄安定制的,就为温岁岁方便使用,因此便宜了第一次碰枪的陈楚楚。
雪地森林,万籁俱寂,这声突兀的响声,瞬间吸引了到处找人的朱妄安与朱妄臣。
“快去那边。”
朱妄安扶着心口,速度让司机往那边开。
而陈楚楚这边,看人倒地上了,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她杀人了!
她真杀人了!
陈楚楚想到这个,浑身都在抖,害怕的眼泪滴滴答答掉了出来。
“楚楚,楚楚——”
温岁岁看好友这样,艰难开口,声音沙哑,扶着树干,摇摇晃晃站起身,却难以走一步。
她脚上是双尖头红色高跟鞋,在逃跑途中,已经被雪浸湿,那白淅的脚背,已经通红一片,尤其那脚踝,发紫透黑,泛起密密麻麻针扎的痛感,已被冻僵入骨,没了知觉。
不止如此,头发与眼睫,更是已经有了冰渣,浑身湿冷,眼前泛黑,就连五脏六腑都在收缩,血液直冲心脏,四肢通红冰冻,没了知觉,随时会晕死过去。
“岁岁,我,我杀人了。”
陈楚楚慢慢回头,满脸都是泪,痛苦捂着自己的头,一时间陷入魔怔出不来。
这是她第二次杀人!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 。”
“我不是故意推她的,也不是真要开枪,是他要过来。”
陈楚楚想到张薇下腹的血,还有面前的人,颤斗看向自己白淅的掌心,仿佛看到满手的血。
“啊——”
陈楚楚吓得惊叫出声,把枪扔到了一边,蹲在地上发抖哭着。
“楚楚,别,哭。”
温岁岁心疼落下泪来,她想过去安慰陈楚楚,但她的腿,与她的身子,已经僵化,微薄的纱裙,抵抗不了北极的寒风。
她艰难晃了晃头,好疼,她四肢都在疼,她胸腔里面的五脏六腑也在疼,就连头皮也泛起撕扯的痛感,她呼吸越来越难,甚至每次呼吸,就如吞刀片,割剐着她的咽喉,让她难以再吐出一个字。
“宝宝,宝宝——”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呼喊声。
温岁岁头晕目眩,耳朵嗡鸣,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死了,才会听到朱妄安的声音?
因为山路没法开车,朱妄安他们只能跟着警犬找,随后听到女人的惊叫声,朱妄安什么都不管,拔腿就朝着这边跑。
他刚过山坡,就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穿着他定制的婚纱,扶着树干,凄美如破碎的洋娃娃,呆呆定在那里,但更象他看过的那些被冻死的羊羔,定格在死前的瞬间。
“宝宝——”
朱妄安看到这一幕,心猛得收紧,都要碎了,痛苦大喊了声,边哭着往那边跑,边脱自己的大衣。
“岁——”
朱妄臣也看到了温岁岁的模样,心猛得揪起,在沉稳的面容,也慌乱心疼起来,踉跟跄跄往温岁岁那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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