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情至深处动人心全文免费阅读 > 第五章 丢失的爱情(3)
  市民判断的新生活
  我想告诉他,我对他的那一块猪脚肉一点也不稀罕!
  可是判断不信,他硬说我多吃了他一块猪脚肉。
  哪里有人这样做生意的?钦州名吃的名堂都让他给搞砸了。我断定他的生意不会做得太久。我说这种话的时候,他更不肯罢休。他说生意做不做得了是他自个儿的事情,可是我多吃了他一块猪脚肉,就得多付一块猪脚肉的钱!
  真是岂有此理!想骗钱也不能是这种骗法!
  我深受冤枉,可是我不想吵架。我告诉他说如果想吵的话我们可以到法院去。他于是骂我,吃了头上长疮脚下流脓。我说好啊,谁吃了谁头上长疮脚下流脓。说着我怀着一股怨气走了。你说是我的钱痒了不是?没有地方花了不是?我发誓再也不会光顾他这个烂摊子。
  象我这样一位老好先生他也怀疑,也敢乱骂,可见判断的生意真是不想久做了,他所做的那碗猪脚粉不吃也罢。
  这个判断先生,他也许与别人有过许多积怨,可是看在我们楼上楼下的关系,我还是坚持每天早上来吃他做的猪脚粉,但是他一点也不领我的情,坚持说我多吃了他一块猪脚肉!
  看来他是没有清楚地认识自己即将面临的困境。首先从被单位解除合同那天开始,他和妻子各拿了一万多元的补偿金,开起了饭店,然后是大排档,接着便是现在的这家猪脚粉店,眼看着他的档铺是一档比一档小,最下去也许便是稀粥店直至关门大吉的下场了,但是他还是怀揣着自己的一股小市民意识,一点也不知道觉醒。
  果然,两个月后他和妻子又在市场里觅了一更小的档子卖起了稀粥,一个月还不到他就功德圆满关门大吉。
  生意上的挫折和急躁耗掉了他的心血,也掏尽了他口袋里的钱。顺便说一句,判断是租屋住的房客,生意做不成了,他便退了原来楼上的套房,租了对面楼三楼更便宜的两个单间,与外来的许多租户共用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这样他便有了更多被别人怀疑和讥笑的机会,记得有一句是这样说的:飞鸟尽,良弓藏。但是他哪里算是什么“良弓藏”呀?纯粹是走投无路的招数嘛,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那张老脸快要丢尽了。
  他的妻子却没有他泄气,因为她并不很在乎自己的面子。也许为了生计吧,女人总比男人更现实些。她就在自己原来开稀粥店的旁边谋了一份洗碗的工作,包吃住,月工资350元。原来做的老板娘,现在做了洗碗工,也算是委身下“嫁”吧,一家的收入就看她了。
  判断一家有三口,夫妻俩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儿子。儿子是离了婚的光棍汉,整日的游手好闲,和一帮猪朋狗友混迹于市井间,十天半月的经常不在家,做父母的也不知道他每天都出去干了些什么。
  捉肘见襟的日子,我们经常听见他妻子骂人的声音以及他对生活缺乏信心愁眉不展的无望叹息。
  偶尔一次碰见了他,我说还记得开猪脚粉店时,你硬说我多吃了你一块猪脚肉的事吗?
  他晃了晃那长了杂草似的头颅,仿佛是不记得了。他狠狠地说,女人真是啰嗦,可恼可笑可恨,有一天我发达了,我就用钱扔她,用熊掌、鱼翅塞密她的嘴。
  他说这句话,让我感到我们是误解判断了,他对生活还是有着企盼的。但是我不明白他怎么突然跟我说出这样的话来,因为我对别人夫妻间的争吵从来是没有过兴趣的。
  随后几天,远远地总是发现判断红光满面,说话眉飞色舞的,似乎日子顺畅,突然从体彩中心拿回了个头奖。
  宿舍门前榕树根下摆烟摊的罗阿姨神秘地告诉我,判断准备做大事情了。
  我觉得奇怪,迷惑地问做什么大事情。
  准备承包学校食堂,罗阿姨说。
  哪个学校?我颇感兴趣地问。
  师范学院,罗阿姨回答。
  师范学院食堂?他有这个能力吗?我对判断的能力产生了疑问。师范学院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呀,近万名的师生,一个大食堂,能交给一个穷不拉叽的?难道说师范学院院长脑子长痂啦?
  罗阿姨说,是呀,他还硬说是真的呢,但是我也觉得怀疑,偌大的一个食堂,会那么容易吗?
  我想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我也没有再追问下去,倒是罗阿姨大方得很,忍俊不禁地把判断承包食堂的过程给倾倒出来。于是,我对判断被骗之事情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那是八月底,开学前夕的一个早上,判断酒气冲天满脸喜气来到了罗阿姨的摊子前,坐在榕树根下,罗阿姨给他打招呼说,判断,这么早就喝酒回来了?在哪里喝呀?这些日子你是天天醉啊。
  判断很久没有过今天的心情了,罗阿姨无意的吹捧给了低迷中的他一个显摆的机会。在他眼里,他和罗阿姨是不同世界里的两种人,他远比她优越,因此在罗阿姨这样的人面前显摆是理所当然和尤其必要的,他的说话明显地带了趾高气扬和不屑一顾,并且用的都是单词、短语。他满不在乎似的说,嗤!大排档,师范学院主任。
  其实他内心是很在乎的,并且恨不得当着罗阿姨面把自己弄得更显贵一些。
  罗阿姨想不清楚判断和师范学院主任有什么搭界的地方,因此顺着又问,为什么要请他喝酒?
  哼,判断故意给罗阿姨卖了个关子,这年头不请别人吃顿饭,哪有办得成的事情?
  判断的这句话说得罗阿姨云里雾里,判断究竟是想办什么事情呀?她想问却又不好意思问,也许是别人不想说呢,话里已经有了拒绝的成份。要是别人,话说到了点上也许就不会再说下去了,偏偏这人是判断,罗阿姨没有继续地问下去让他感到失望。看来要显摆自己,只能自己把事情捅出来了。
  师范学院食堂招标,判断打了个饱嗝,继续说,我参加招标了。
  招标是一件什么样的货色呢?从来都是大工程、大项目的事情,不是谁都有资格参加的。
  成了吗?罗阿姨羡慕地问。这正是判断需要的效果。
  百分之七八十啦,判断回答,接着解释说,那个人说院长已经同意了,下午就来要五千元的定金。
  定金不是交给学院的吗?怎么能由那个人来拿呢?罗阿姨感到纳闷,担心他会上当受骗,但又不便给予判断直接的打击,因此就试探着问,那个人是什么人呢,可靠吗?
  怎么不可靠!判断咆哮着对罗阿姨说,显得很急,脸红脖子粗,仿佛罗阿姨说不可靠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和一个不可靠的人交往,这可是一种有失面子的事情。罗阿姨你也太小看别人了。
  人家可是教授,为了争回面子的判断努力地解释说,人家前几天到省城考试,明天就要去人事厅报到,要调省城了。他和院长的关系特铁,是哥们,临走了,只想帮我们做件事情。几千元钱,在人家眼里算什么?我们心痛,人家还不稀罕,过了今天,明天请人家帮忙还请不上呢!
  今天去考试,明天就能去报到?罗阿姨是个精明人,觉得判断话里漏洞百出,因此,再次提醒他,判断,你跟我说醉话呀?你可要小心点,啊。
  话里分明是呵护和怜爱,可是判断却象一堆烂泥,他耷拉着眼皮,喷着酒气,还打了只“呵欠”,摸了摸身边的大榕树,也不知道他听到没听到罗阿姨的说话,只听他极不耐烦似的说,你不说我还不怎么样,说了我就直犯困。
  说着,判断步态蹒跚地进了宿舍大院。
  看着判断一副故作混沌的样子,罗阿姨兀自地想,判断肯定是被别人骗了。
  傍晚,热风吹进了大院,有个人来到了罗阿姨面前问,判断是住这大院吗?罗阿姨疑惑地打量着来人,回答说,是呀,你找他有什么事吗?那个人说,没事,找他聊聊。他跟罗阿姨要了一包红梅香烟,在口袋里摸了大半天却摸不出钱来。他对罗阿姨说,对不起,换了衣服,忘记带钱了。他想把烟还给罗阿姨,却又舍不得到手的东西,便用商量的语气对罗阿姨说,等会儿出来再给你钱,行不?他发现罗阿姨一直在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