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队长从女警察的手里拿来一个透明的塑料口袋，将范思嘉的手机放在里面封好，这才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范思嘉将她发现许君之尸体的经过详细地讲了一遍，尽其所能的没有忽略任何细节。
“你之前和许君之分开的时候，是几点？”王副队长看了一眼笔记本中记录的向个细节，追问道。
“应该是六点多吧。我的经纪人给我发了短信，叫我下楼吃晚饭，所以我们就分开了！”范思嘉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是小之先走的。他怕我们一起下楼，再被人说闲话，所以就让我等他下楼之后，再坐电梯离开！”
“为什么你们一起下楼，会被人说闲话？”
“因为……他是精神科的病人！”范思嘉的声音很轻，有些难过，“而我是VIP病人。他这么做，全是为了我考虑！”
王副队长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唇，提起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对了，活动室的灯和大门都是我关的！我非常确定，我离开的时候关了灯，也关了门！”
“你的意思是，后来大门虚掩，以及活动室里的灯光全开，都是凶手所为了？”王副队长抬起头，公式化地问道。
“我不知道！只是我最初遇到小之的时候，就是在活动室。当时活动室的灯是全关的。他穿得那么怪异，也是为了在黑暗中扮鬼吓人。而吓人，是不应该开灯的！”
范思嘉将她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小之身上的红色长裙并没有脱下来，他又说自己并没有异装癖，所以除了在活动室里扮鬼吓人，她想不到他穿着红色长裙，大半夜的跑到活动室里还能做什么？
而且他毕竟是一个即将成年的男性！就算身材瘦弱，也不是普通人能轻易制服，并且不被人发现，神不知鬼不觉地搬到顶层的活动室！
所以，是他自己心甘情愿地走进活动室！而那个隔音的活动室，一定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扮鬼吓人？他要吓谁？”王副队长眉毛挑了挑，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应该是精神科负责照顾他的护士！长得十分强壮。叫什么名字，我并不知道！”她努力回忆着许君之说过的话，“他似乎十分害怕那个护士。之前那个护士上来找他的时候，他还躲在柜子里，是我将她打发走的！”
王副队长略一沉吟，才继续问：“如果我将精神科的护士都叫过来，你能一眼认出她吗？”
“可以！”范思嘉肯定地点头。
“那好！”王副队长啪的一声合上笔记本，“待我的同事调查完精神科之后，会让你去指认那个护士的！时间也不早了，你……准备吃早饭吧！想吃什么？我会叫同事帮你买回来的！”
他原本想说，让她早点休息。可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已经到了吃早餐的时间。
“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间病房？我是被你们警方囚禁起来了吗？”
范思嘉很快就从王副队长的话里，找到华点。
“范小姐，你别误会。我们并没有囚禁你。你虽是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但因为你和死者认识，根据我们警方办案的流程，你也必须要在我们警方的监视之下的！
“所以，只能暂时委屈你几天了！但你放心，你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和我的同事提。我们一定尽最大能力满足你，减少对你正常生活的影响！”
王副队长说得很客气，但话中意思，是将她也当成了嫌疑人。
范思嘉苦笑，也明白以刑侦的角度来说，尸体的第一发现人就是凶手的概率很大！
警方将她软禁在病房里，本也无可厚非。
只是……
“那我可以去顶层的活动室练习唢呐吗？我需要在三天……现在应该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我必须在两天内熟练的吹奏《百鸟朝凤》！
“可这里是医院，除了隔音的活动室，我在任何意方练习都会影响到其他的病人！所以……”
“范小姐，你这个要求恐怕很难实现！”王副队长有些为难，“你也知道，顶层的活动室是发现尸体的地方，已经被我们警方封锁、看管了起来。在案件侦破之前，是决不允许任何外人进入的。
“就算你不是尸体的第一发现者，也不行！”
这是硬性规定，谁来都改变不了！
范思嘉沉默了！
看来这一次，她只能当一个没素质的噪音制造者！
“那，可以麻烦你们警方给我的经纪人小瑶打个电话吗？将我这边的情况告诉她，也免得她联系不到我，心里着急！”
范思嘉低着头，幽幽地说。可话中的意思，却是在暗示手机。
王副队长立刻心领神会，“你放心，我现在就给小瑶打电话。至于你的手机，最多一个小时，一定还你！”
范思嘉默然无语，心里却在盘算，不知道拿软布堵住唢呐的碗口，能不能让声音变小？
“范小姐！”
公事办完了，守在门口的女警察也离开了。整间VIP病房只剩下王副队长和范思嘉的时候，他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当然，我并没有质疑或冒犯的意思！我只是很好奇，当初你在直播间，只凭着照片和生辰八字就帮着网友找到她的弟弟，帮着我们警方捣毁了传销组织的老巢！
“可如今，你为什么算不出杀死许君之的凶手？如果你需要他的生辰八字，我可以向医院要！”
范思嘉微怔，看着王副队长那仿佛小迷弟般期待的小眼神，有些苦涩地摇了摇头。
“你听过‘医者不自医’吗？算命也是一样！这件事情，我是第一发现人，和死者相熟，又被你们警方列为嫌疑人！我牵扯得太深了，自然就什么都算不出来！
“当然，我生了病，身体太虚弱，自然也没有精力算出凶手！”
“系统”已经沉睡，除了唢呐技能之外，所有由它带来的红利全随着它的沉睡而消失。
不只是积分、抽卡，就连算命、玄学、五行、风水也全都被封印起来！
重生之后的第一次，她要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独自摆脱困境，坚强地活下来！
“只剩下两天的时间了……‘系统’，我能做到吗？”
没有人回应！
范思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落寞地低下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