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今越觉得自己蠢爆了。
他剃完头，回到家了，把他妈妈吓傻了。
看到自己儿子几乎贴着头皮的寸头，程母终于相信了他好好学习的决心。
他也不知道他爸妈走了谁的关系，反正，在国庆节前，程今越成功坐在明远的最后一个考场，参加了八校联考。
他发誓要重新做人，卷子写的前所未有的认真，每一门都在考场努力到了最后一秒。
可惜成绩一出来，除了英语，全都不及格。
物理甚至只有个位数。
总分279分，排名全校正数第577名，倒数第11名。
能倒数11，还是因为后面有几个人缺考。
要是在育才中学，程今越压根不会在意考得怎么样，没人敢嘲笑他的成绩。
但在明远，看着教学楼下鲜红的年级大榜，程今越只觉得抬不起头，好像走在路上都会被人议论。
说实话，程今越以前还觉得自己挺聪明的。
课从来不听，作业从来不写，也能在学校考个中等的分数。
这还是他第一次考全年级倒数。
他在榜单前站了许久，也看到了第一名的成绩，732分。
几乎每个来看年级大榜的人都会对着第一的成绩惊叹。
“居然不是衍神第一了！姜神好猛。”
“数学又是满分，学神的脑子是怎么长得？”
“人家上次考试的卷子你看了没，那么难的题一点涂改都没有，太夸张了”
“呵呵，我看她的答案都没看懂。”
“我什么时候能和学神们一样啊…”
“我听说这次联考咱们学校碾压理工，理工第一才七百二。”
“学神牛逼。”
不是当着本人面的吹捧，而是真心实意，不带任何讨好的称赞。
程今越没少被夸过，他从生下来就是家里人的宝贝，亲戚们都会夸他，长得真俊、看起来就聪明、力气真大等等等等，他已经听得腻味了。
他在学校有一串的跟班，他们事事都捧着他，骂不还嘴，打不还手。
程今越知道，他们班同学，甚至他的跟班里，有不少人会在背后骂他，说他不过投了个好胎。
但他不在乎，他们不管多讨厌他，当着他的面还不是要唯唯诺诺，低头做人。
但现在，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他有点理解为什么咖啡厅里，那个书呆子会那么认真学习了。
程今越站在教室门口，胡思乱想。
不知道书呆子能考第几，看她那除了学习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应该成绩还不错吧？
她要是成绩不好也没关系，反正他都转来明远了，可以光明正大的问她名字，找她聊天。
他家还挺有钱的，学习不好也没关系……
班主任喊：“新同学进来吧。”
程今越走进教室，在讲台前站定，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程今越。”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
明远一中高一有十个班，分到一起的概率就是十分之一。
他运气不好，并没有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去空位置坐吧。”班主任说。
他拎着书包，走到最后一排。
————
姜昭看着身边，满脸无语。
这就是陈百灵说的帅哥？
长得还真是…
挺可爱的。
看起来刚小学毕业。
男孩自我介绍道：“我叫乔一舟，一二三四的一，船的那个舟。”他顿了一下，说：“我今年十二岁。”
十二岁，高一。
王国雄说：“乔一舟同学之前休学了一段时间，这次考试考了年级前二十。”
她指着讲台旁的位置：“你就坐那里吧。”
他们班人少，座位松散，基本没有挡不挡黑板的问题，但乔一舟年纪太小了，个子也矮，给他在最后一排单独放个座位，王国雄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合适，就在讲台旁边放了个专座。
“还有一件事。”王国雄心情很好：“这次八校联考，咱们班考得很好，平均分是所有学校的第一，而且第一第二都是我们班的，大家鼓鼓掌。”
班里欢呼起来。
等稍微安静下来，王国雄继续道：“最近要举办新生篮球赛，咱们学习成绩第一，别的也不能落下，男生想参加的找班长报名，女生报啦啦队，啦啦队找陈百灵。”
陈百灵是他们班的文艺委员。
这次明显欢呼声更大了。
“好了。”王国雄看了眼姜昭：“现在把作业都交给各科课代表，准备上早读。”
男生似乎天生就会打篮球，雄哥刚一走，林重阳就被包围了。
乔一舟坐下，后面的男生打招呼：“同学，我叫章程，你之前在哪个学校啊？”
“工大附中。”乔一舟说。
工大附中也是省重点高中，比不上明远和理工附中，但也是除了这两所学校外难得叫得上名的学校了。
“那你怎么转我们学校了？”章程问。
乔一舟：“我高一…休学了一段时间，就转学了…”
章程瞪大眼：“你高一休学？你几岁上的学啊。”
“我跳级。”乔一舟道。
“章程！”姜昭抱着作业过来：“数学作业呢？”
他们班同学大部分时间都很自觉，但也有不自觉的时候，比如作业很难。
或者，收假回来的第一天。
就像现在，对于没写完作业的人来说姜昭已经不是平时那人美心善乐于助人的数学课代表，而是催命的阎王。
章程双手合十：“第一节课后给你，姜神。”
姜昭早就听过他们班或者其他班的同学这样叫她，但每次听见还是会被硬控一秒。
她知道神字号，代表她已经跳过学霸，荣升学神修为。
只是姜神，听起来不像是学习很好，像是生姜大王，以后谁要是不写数学作业，就把生姜切丝撒在他的炒土豆丝里。
姜昭铁石心肠：“不行，最多下了早读。”
“可以可以，下课我一定给你。”章程生怕姜昭反悔：“恭喜姜神拿下第一，我一会给你送过去。”
章程的同桌是蒋胜男，蒋胜男抿唇道：“我…我下课给你。”
蒋胜男每次都是一来教室就交作业的，还挺积极的，姜昭没多问。
又看向新来的男生。
乔一舟：“我没作业…”
不知道为什么，乔一舟觉得有点心虚。
等姜昭离开，他才问章程：“她是年级第一啊？”
章程一边埋头奋笔疾书，边说：“是啊，姜昭，我跟你说，姜神简直是数学之神，你要有问题可以找她，姜神人很好。找班长或者学委也行，班长就是我们组最后一排那个，学委是姜神同桌。但他两特别没耐心。尤其是学委，最好别找学委。”
乔一舟就问了一句，章程竹筒倒豆子说了半天。
乔一舟往后看了一眼。
末了章程又来了句：“哎不跟你说了，我作业写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