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时间，啦啦队上去表演。
男生们下场，林重阳和杨子文招呼着发水。
向行止下来的时候，林重阳高兴地捶了两下他肩膀：“牛啊，给陈狗干碎了。”
陈怀瑜发球也抢不过，篮板也抢不过，林重阳已经想好要怎么嘲笑他了。
洛衍拧开矿泉水，喝了两口，目光看向场上。
一班的啦啦队先上的场。
女生们脱掉校服外套，在球场中间站定。
她们穿的都是黑色和黄色的队服，配着黑色的鞋子，和篮球队的衣服是一个颜色。
姜昭跪在前面的位置，手里握着一黑一金两个花球。
她穿了件紧身的黑黄拼接短背心，短裤，两根金属链子从衣服下摆链接到后腰短裤上，勾出纤细的腰。
姜昭往洛衍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相接，她笑得灿烂。
音乐响起。
姜昭甩了下头发，起身，单腿旋转了两圈，手搭在膝盖上，做了一个wave。
卡点、力度都堪称完美。
场周的尖叫惊天动地，比进球时候声音还大。
林重阳将充气棒拍的震天响：“我们班就是猛！”
杨子文：“你又没上去跳。”
林重阳：“我们班表现好我身为班长与有荣焉，懂不懂什么叫集体荣誉啊？你说是不是衍神！”
女生笑容自信张扬，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洛衍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姜昭的时候。
其实，不是高一开学。
而是更早。
洛衍：“是。”
明明是自己提的问题，但不知道为什么，林重阳忽然觉得牙酸。
洛衍是会附和自己回答的人吗？
台上，表演已经临近结尾。
最后应该是四个人分两批起身，做完动作再定格。
姜昭和陈怀瑾是一起，但陈怀瑾大概是太过紧张，她直接跟着陈百灵与陆琪华一起起身，只剩下姜昭一个人还半屈膝蹲着。
陆琪华在陈怀瑾斜后方，第一个看见了陈怀瑾的失误。
现在让陈怀瑾再蹲回去显然是不可能了，陆琪华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陈怀瑾别停下来。
姜昭余光也瞥见了陈怀瑾的动作。
她脑子飞快转着，现在要是提醒了陈怀瑾她肯定会乱。
但是如果继续按照原来的排练，有眼睛都能看出来跳错了。
其她三人刚刚站定的瞬间，姜昭已经想好了办法。
她朝侧前方迈了一步，举手，做了一个侧手翻，又流畅的接了一个空翻。
女生腰间的金属链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但她的动作却轻盈的像一只蝴蝶。
落地后，姜昭轻轻跳了一下，转身竖叉定格。
刚好音乐结束。
姜昭伏在地上，如果从略高一点的位置看，会觉得她们几个人正好组成了一朵花儿。
场上的欢呼尖叫山呼海啸。
林重阳将充气棒拍的震天响：“课代表太牛了！”
上午还在解高难数学竞赛题如喝水一样的女生，下午在篮球场中劲歌热舞。
这对林重阳的冲击有点大。
他把手聚在嘴边：“课代表牛逼！一班牛逼！”
陈百灵跑过来：“卧槽老婆，我爱死你了。”
天知道看到陈怀瑾动作做错那一刻她是什么心情。
她已经在心里疯狂祈祷别人都是傻子看不出来了。
没想到被姜昭完美化解。
甚至更好。
姜昭：“别爱了，拉我一把……”
刚才装逼有多大，现在就有多疼。
姜昭从地上爬起来，松了一口气。
陈怀瑾小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姜昭笑道：“都在朝我们欢呼。”
陈百灵：“确实，我们可比他们赢球厉害多了。”
陆琪华：“我觉得我们下次可以改改。”
陈百灵：“回去再说，快找衣服吧冻死我了。”
二班还要上场，她们从篮球场另一侧跑下来。
路过场边，越梁杰拿着两个充气棒在姜昭耳边拍了两下：“你这又是什么时候学的？也是顿悟的？”
姜昭停下来，捂着耳朵狡辩：“我本来就会。”
“放屁！”越梁杰憋不住骂，又说：“那你初中也没表演过。”
姜昭嫌弃道：“你好粗俗！”
“你还好意思说我。”
越梁杰初中一直住校，他没少听宿舍的男生谈论过姜昭。
男生们给姜昭起外号叫恐龙，并不是因为她长得丑。
恰恰相反，因为她长得很好看。
因为长得好看，引起了班里男生的注意。
后排的小混混们想要跟姜昭打闹，扯姜昭的辫子，可姜昭实在是“不识趣”。
她不会跟他们玩笑嬉闹，只会骂回去。
加上姜昭对其他人日常讨论的品牌和流行一窍不通，学习成绩也一般。
于是男生们给她起了个母恐龙的绰号，嘲笑她和恐龙一样远古又粗俗
更像是男生们被折了面子的报复。
初一的男生喜欢跟风，其他男生觉得后排男生不学无术翘课打架很酷，见他们孤立嘲笑姜昭，也有样学样喊起了母恐龙。
所以说越梁杰不乐意跟初中班里的男生来往，一群学习成绩又差又没主见，一点脑子都没。
姜昭：“恐龙不仅可以空翻还能一拳打死你。”
姜昭和越梁杰拌嘴的兴起，话还没说完，一件校服兜头罩了下来。
姜昭掀开校服，转头看见洛衍。
洛衍：“不冷吗？还跟人吵架。”
姜昭套上校服外套，有一侧袖子没翻出来，她摸了半天才找到袖口。
洛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她翻好衣领。
两人动作实在是自然。
姜昭好像习以为常，她挥挥手，报复的喊着越梁杰绰号：“拜拜梁梁腔。”
越梁杰还处于被震撼中。
这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吗？
和越梁杰一起的六班同学开口：“姜神和衍神好像…”
越梁杰顿时像是摸了电门，一下跳起来：“没有，不是，你别瞎说。”
因为过于激动还破音了。
说话的男生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只是想说两个学神在成绩榜上打得不可开交，但看起来好像关系很好。
不知道为什么越梁杰反应这么大。
学霸的世界果然很难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