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佳雨震惊的看着姜昭。
姜昭神色坦然：“在学校告老师，回家里找家长，实在不行就报警。如果真牛逼到警察都不能解决，那只能认栽转学了，总不至于要追杀我吧？”
王佳雨笑了起来。
她笑的前仰后合，十分开心。
半晌，她揉了揉眼睛：“姜昭，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姜昭很嫌弃：“你都跟茅坑恋爱了，就别说我了吧？”
她收拾好东西，起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王佳雨开口：“你们能不能不跟楚明乾计较？”
就像姜昭猜到的那样，在开学的第二周，王佳雨收到了楚明乾的情书。
她不知道是谁写的，但不妨碍她因此感到得意。
于是王佳雨在众人的哄闹中拆开了情书。
薄薄的信纸在看热闹的人手中传递。
王佳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是她魅力的证明。
哪怕是上了高中，她也不缺少追求者。
她本就是人群的焦点。
直到她在约定的地点，先看到了肖磊。
他将他们班的楚明乾一脚踹到在地：“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老子看上的人你也敢凑过来？”
他转头，朝王佳雨露出一个痞气的笑。
从那以后，楚明乾就成了肖磊的霸凌对象。
都是她的错。
王佳雨说：“楚明乾……他很可怜。”
姜昭回头看她：“这种事情应该是程今越做决定吧？”
姜昭走出教室，就见门口蹲了几个人。
不用想就能猜到，肯定是越梁杰走漏的风声。
林重阳第一时间抗议：“课代表，难道我就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吗？”
陈怀瑜：“是的，你是废物。”
姜昭笑道：“没有啊，要不是班长大力推动，怎么会这么快解决？”
林重阳不要脸的点点头：“确实，没我这个家得散。”
姜昭问：“我同桌呢？”
林重阳挠挠脸：“他不偷听，去超市买东西了。”
陈百灵：“我们怎么偷听了，我们是关心好吗？”
“那谢谢你们关心了。”姜昭笑道：“那周末要不要去吃火锅？”
————
一群人到了一楼，刚好碰到程今越满脸兴奋的跑来。
越梁杰在后面翻白眼。
“女神！”程今越喊：“我搞定了！”
程今越牢记着姜昭提起的，楚明乾当时衣服上有烟头烫过的洞，
程今越没有跟楚明乾争辩，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对方，但他有自己的节奏。
于是程今越一屁股往办公室地上一坐，一会说赌咒自己要是抽烟出门就被车撞死，一会儿发誓自己要是霸凌楚明乾就全家不得好死。
气得他爷爷拿拐杖抽了他好几下。
老师们完全没见过这阵仗，就连楚明乾的父亲也怀疑起来，到底是不是程今越霸凌了楚明乾。
程今越逮着漏洞，立刻道，他今天早上碰到了九班的肖磊，一下子像被点化了一样，全想起来了，他亲眼看到了肖磊欺负楚明乾。
当然，这话是假的，他屁都没想起来。
但是对方也没说真话，凭什么他就要自证清白呢？
撒泼谁不会？
程今越拿出了胡永刚不答应就吊死在办公室的架势，让老师喊来了肖磊和他对质。
肖磊的嘴比程今越还要笨。
也可能他觉得这事已经是定局。
总之，他根本说不出来他上周三早上去干什么了。
肖磊抓耳挠腮之际，越梁杰跑进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说：“胡老师，九班的王佳雨跟我说是肖磊威胁她做的假证，她没看到过楚明乾跟程今越在一起。”
肖磊也不知道是绷断了那根弦，当着一众老师家长的面骂了句：“靠，那个婊子。”
后面就不需要程今越了。
程今越他妈一听自己儿子被冤枉的，立刻从胡永刚心中有素质有教养的家长化身了“战斗机”，差点掀了办公室的房顶。
他爷爷只是坐着，也不制止，只等着他妈妈骂完了，才不痛不痒说一句：“老师们也是关心学生，谁让你儿子成绩不好。”
胡永刚更感羞愧，给程今越和他的家长连连道歉。
最后还是程今越说自己不跟楚明乾计较。
他急着找姜昭报喜，一出来就运气很好的碰到姜昭他们去买东西：“女神，你怎么不通过我微信啊？”
陈百灵还记得越梁杰说过程今越“崇拜”姜昭，现在见他痴汉的模样，就差长根尾巴当场摇起来，她嫌弃道：“同学，如果有个人连你微信都不愿意加，那她就不是你女神，她是我老婆。”
这时候，有一对中年夫妇走了过来。
两人衣着都很朴素，他们在后面看着程今越，犹豫了片刻，男人过来道：“同学，真的对不起你，谢谢你。”
程今越肉眼可见的慌乱：“啊？没事没事，不客气。”
越梁杰小声讲：“肖磊要被开除了。”
姜昭没觉得惊讶。
以胡永刚的脾气，不开除才奇怪。
更何况肖磊还有“前科”。
楚明乾的父亲看到姜昭：“同学，是你啊，你好你好。”
姜昭回忆了一下。
没想起来。
男人呵呵笑着：“你们那天数学竞赛，你和……一个男孩一起去的，我拉的你们。”
是那天去竞赛时候的网约车司机。
姜昭记起来，当时在车上，司机抱怨了许多他孩子成绩退步，问自己该怎么办。
当时她答应了让他孩子来找自己问学习的问题，司机知道他们去考试，还将车费退了回来。
但之后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只是没想到，他是楚明乾的父亲。
更没想到，当时说的让他有问题来找自己，居然是以这种方式实现的。
姜昭笑了笑：“叔叔阿姨好。”
男人跟旁边女人介绍：“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坐我车的那个小姑娘，人还挺好的。”
“爸，妈！”
女人正要说话 ，楚明乾跑过来，他眼神中带着怨怼：“能不能别说了，还嫌我不够丢人吗？”
姜昭还头一次见楚明乾如此“硬气”的一面。
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而楚明乾更可悲一点，他只会苛责包容他的人。
楚明乾的母亲还不明白儿子为何生气，她将楚明乾拉过来：“你同学人还挺好的。”
“好什么？”楚明乾看着姜昭，他不明白姜昭为什么非要和他作对，他甩开他母亲的手：“跟她有什么关系？”
程今越先受不了：“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程今越！”稍远的地方，一个手持拐杖的老人怒喝一声。
程今越他妈本来觉得程今越受了惊吓，要给他请假回家休息的。
但不知道自己儿子中了什么邪，竟然不乐意回家，非要回去学习。
哪怕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两个月，程今越她妈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程今越他爷爷就清醒多了。
看自己孙子那个赔钱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爷爷呵斥：“还不快滚过来？”
程今越打了个哆嗦：“女神我爷爷叫我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