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带儿媳全家订海岛游散心，唯独没带我这个亲妈。
他们住的是一晚上万的海景套房。
给岳父买八万块按摩椅，说老人辛苦。
给岳母转十万旅游费，说不能亏待娘家人。
可轮到我问一句：“妈能一起去吗？”
他却皱眉：“你要去可以，费用AA，别总想着占便宜。”
我当场笑出声。
他的房，是我全款买的。
他的车，是我全款提的。
为了他这个小家，我掏空半辈子积蓄，连养老金都不敢多花。
结果他拿我的钱孝顺别人，转头跟我算AA。
我没吵，也没哭。
只拨通律师电话：
“李律师，帮我收回我名下那套房和那辆车。”
……
周远进门时，我刚把热好的饭端上桌。
他一边换鞋，一边把手机递给林雅。
“年假批了，海岛酒店订好了，带爸妈去海边散散心。”
林雅接过手机，眼睛都亮了。
“那行，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老俩口像出门很久了，他们肯定高兴。”
孙子轩轩也凑过去，拍着手喊。
“爸爸，我要住大房间！”
看着儿子一家开心，我也欣喜。
上个月我生日，他没回家，只给我发了六十六块六。
我随口说了句，这辈子还没看过真正的大海。
他说：“以后有机会，我带您去。”
没想到，他都记在了心里。
听着他在那规划出游，我笑着走出厨房。
“妈年纪大了，也不想给你们添乱。”
“我就跟着看一眼海就行，费钱的就别整了，留着给你们小两口。”
客厅里的声音，一下停了。
林雅抬头看我，脸上的笑淡下来。
“妈，您听岔了，我们说的是带我爸妈，不是带您。”
我愣住：“一家人旅游，不带我？”
林雅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耐。
“海岛是去放松的，不是去照顾老人的，您腰不好，走两步就喊累，我爸妈难得出去玩一次，总不能围着您转吧？”
“再说，出去玩哪样不花钱，您住这开销已经够大了，我们可没钱再带你出去玩。”
我看向周远。
他避开我的眼神，轩轩跟着抱住林雅的腿，冲我喊。
“不要奶奶去！”
“奶奶身上有药味，妈妈说带奶奶出去丢人！”
我看着他，喉咙一下堵住。
这孩子从出生到上幼儿园，奶粉是我冲，尿布是我换，发烧也是我整夜抱着哄。
可现在，他嫌我丢人。
我下意识看向林雅。
林雅不但没拦，还慢悠悠补了一句。
“孩子不会撒谎，他就是实话实说，妈，您也别玻璃心。”
周远也没替我说一句。
林雅又慢悠悠补了一刀。
“您要非想去，也不是不行，费用提前说清，这趟出去费用全都AA。”
“这人老了最怕没分寸，您帮过阿远，那是当妈的本分，可不能拿这个绑架他一辈子。”
这次，周远开了口。
他像是下定决心，又把一本账本推到我面前。
“既然说到这，妈你也知道，我现在有老婆孩子，压力大。”
“以后家里开销就按人头算吧，买菜、水电、燃气、物业都记清楚。”
“洗衣机、空调这些，谁用谁摊。”
我抬头看他，不敢置信：“你要跟我算到这一步？”
林雅抢着开口。
“这叫公平。”
“您住在这里，也不能白住白用吧？我们年轻人不是提款机。”
周远点头：“你有退休金，我没义务一直补贴你。”
我看着眼前这个亲手养大的儿子，只觉得匪夷所思。
他的婚房，是我拿丈夫的赔偿金和半辈子积蓄全款买的。
他的车，是我怕他上班挤公交丢面子，咬牙提的。
轩轩的奶粉、尿不湿、兴趣班，哪一样没花过我的钱？
我舍不得买贵药，舍不得添新衣。
到头来，却成了他们嘴里占便宜的人。
可最后，我只是点点头。
“好，我知道了。”
第二天他们一家去海岛。
出发前，轩轩还把书包丢给我。
“奶奶，老师说开学要健康证，你去办好，别忘了。”
我腰疼得直不起来，看着书包，没应。
当天晚上，家庭群里，林雅母亲又发了条海岛视频。
视频里，周远弯着腰替她提拖鞋，扶她下台阶，语气温柔。
“妈，您慢点，别摔着。”
林雅父亲坐在按摩椅上夸：“还是女婿孝顺，比亲儿子都强。”
周远笑着回：“您二老开心就行。”
不记得循环了多少遍，直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
我转头收了眼泪，翻出房产证和车辆登记证。
房子，是我的名字。
车，也是我的名字。
我给手机充上电，拨通李律师的电话，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李律师，我想收回名下房产和车辆的使用权。”
电话迟疑了一瞬。
“您确定吗？涉及直系亲属，可能会闹得很难看。”
我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想起他们临走前连一句‘妈你在家注意身体’都没有。
我说：“确定。”
“另外，帮我拟一份通知。”
“让周远一家三天内搬离，车三天内归还。”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本AA账本打开。
第一页，林雅写着：买菜，按四人分摊。
我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房租，按市场价每月一万二。
车位费、车辆折旧费、保养费，另算。
从今天起，账，我们就一笔一笔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