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维系着她对顾言最后一丁点感情的线,终于断了。
她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泥水。
杂物间里,我听到后面传来低声的交谈。
“姜护工交代了,把那个铁架子推倒,弄成意外砸死的样子。”
“就说是小丫头自己调皮,意外被砸死的。”
“动作快点,别留痕迹。”
我的心猛地揪紧。
我拼命拍打着铁门,发出微弱的呼救声。
“妈妈……救命……”
妈妈在窗外听到了我的呼救声。
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捡起地上一块半个砖头,砸碎了杂物间的玻璃窗,翻身跳进杂物间。
那几个人已经用力推向了最中间的承重铁架。
铁架摇晃了一下,带着上面几百斤的废弃仪器,轰然倒塌。
“清清!”
妈妈大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我。
铁架倒塌的瞬间,她扑到我身上。
她用后背死死护住我。
巨大的铁架轰然倒塌,砸了下来。
我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妈妈的身体剧烈颤抖,一口滚烫的鲜血喷在我的脸上。
一根生锈的铁管直接贯穿了她的手,将她钉在了地上。
“妈妈!”我撕心裂肺地尖叫。
妈妈的嘴里不断涌出鲜血,她艰难地抬起手,摸了摸我的脸。
“清清……活下去……”
【滴!生命倒计时归零,宿主死遁程序启动。】
妈妈摸了摸我的脸,嘴角扯出一个艰难的笑。
“清清,活下去。”
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我抱着妈妈渐渐冰冷的身体,发不出一丝声音。
此时,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里。
爸爸正举着高脚杯,和姜柔在酒会上庆祝。
姜柔穿着定制的晚礼服,挽着顾言的胳膊。
爸爸的手机响了。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听了两句,冷笑出声。
“又玩苦肉计?砸死了?”
“死了就扔太平间,别拿这种事来烦我。”
他挂断电话,端起酒杯和姜柔碰了一下。
“沈玉那个疯女人,为了要钱连死都装得出来。”
酒会大门突然被推开。
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察冲进会场。
两名法医抬着一副担架走进来。
警察走到顾言面前,出示了证件。
“顾言先生,我们接到报案,某私立医院发生一起命案。”
“死者是你的妻子沈玉。”
“请你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