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葬礼简陋到了极点。
顾言破产被查,连一块像样的墓地都买不起。
灵堂设在郊区一个棚子里。
外面围满了讨债的人,他们举着横幅,大声叫骂。
“顾言欠债还钱!拿死人躲债算什么本事!”
有人甚至往灵堂里扔臭鸡蛋和烂菜叶。
我穿着宽大的黑衣,跪在妈妈的遗像前,把那些烂菜叶一点点捡出去。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棚子外,姜阿姨走了下来。
她因证据链暂缺,被律师保释出来了。
她拨开讨债的人群,径直走到我面前。
她不仅没有丝毫内疚,反而低头凑到我耳边,发出一声嗤笑。
“你妈真是个蠢货,白白丢了性命,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我抬起头,直视着她。
“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姜阿姨捂着嘴笑了起来。
“鬼?我连活人都不怕,还怕死人?”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炫耀。
“你以为顾言当年昏迷的时候,是谁在照顾他?”
“是你那个傻子妈!她抽自己的血救他。”
“我不过是在他醒来的时候,端了一杯水,他就把我当成了救命恩人。”
姜阿姨越说越得意,甚至伸手捏住我的下巴。
“还有你,你以为你的病为什么一直治不好?”
“我故意给你换了药,就是为了榨干你们的钱!”
“只要你们不死,顾言就会源源不断地给我钱。”
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任由她捏着。
“你这么得意,我爸爸知道你跟科室主任私下换名额的事吗?”
姜阿姨的笑声戛然而止,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拍开她的手,站起身。
“那些转账记录和视频,我都有记录。”
姜阿姨的眼中迸发出杀机。
她看了看四周,讨债的人都在外面吵闹,没人注意这里。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用力将我往后拖。
“小贱种,你找死!”
她把我拖出后门,逼到了一处未完工的楼梯口。
楼梯下面是满是钢筋的废弃工地。
姜柔面露凶光,伸出双手推向我的肩膀。
“你去死吧!就当你是失足掉下去的!”
就在她的手碰到我衣服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姜柔!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