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星的情况一夜回到了最糟的时候。
  她不喝水,不吃东西,任何人靠近都会尖叫。
  医生说,这是绑架记忆被重新触发了。
  顾砚辞守在病房外,眼下布满血丝。
  “都怪我。”
  “我明知道夏微微情绪不对,却没有让人立刻把她送走。”
  “顾砚辞。”
  我打断他:“现在不是追究谁错的时候。”
  我额角还缠着纱布,弯腰时伤口发疼,
  却还是走进病房,在离晓星最远的角落坐下。
  我没有劝她吃饭,只是陪在她身边。
  晓星躲在被子里,没有动。
  过了很久,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抓住我的衣角。
  “妈妈会走吗?”
  我鼻尖一酸。
  “不会。”
  “夏微微说,你不是我妈妈。她说你迟早会结婚,会生自己的宝宝,就不要我了。”
  我掀开被子,对上她红肿的眼睛。
  “晓星,我曾经也很怕被人丢下。”
  “所以我知道,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我不能保证永远不犯错,但我可以保证,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不要你。”
  她哭着扑进我怀里。
  我抱住她,顾砚辞站在门口,眼眶一点点红了。
  三天后,她重新开始喝水。
  一周后,她吃也能正常进食了,终于可以出院。
  回家的车上,晓星睡在我怀里。
  顾砚辞坐在对面,几次看我,又几次移开目光。
  “有什么话就说。”
  “医院里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我耳根发热:“哪有人在病房里,连戒指都没有,就问别人愿不愿意做孩子的妈妈?”
  顾砚辞怔了两秒。
  “所以你介意的是没有戒指?”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却低头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像个毛头小子。
  回到家后,顾砚辞没有立刻求婚。
  但他确实开始认真追我。
  每天早上送一枝花,会在我做饭的时候在厨房陪着我,也会笨拙地学着揉面。
  更多时候,他只是安静陪着。
  一个月后,傅连城来找我。
  他站在顾家门外,瘦了很多。
  “夏微微已经被拘留了。”
  “她承认拿走戒指,篡改你留给我的信,也承认故意误导我。”
  我平静地看着他。
  “所以呢?”
  “没有所以。”
  傅连城低下头:“我只是来把戒指还给你。”
  我没有接,
  “我把它留下,就是不要了。”
  他眼圈发红:“然然,对不起。”
  我平静地回答他,
  “我早就不在乎你是不是对得起我了。”
  我关上门。
  转过身,我便看见顾砚辞站在院子里。
  晓星躲在他身后,怀里抱着一束被压得乱七八糟的花。
  顾砚辞单膝跪下。
  他打开戒盒,嗓音紧张得发哑。
  “舒然,追求期满一个月。”
  “请问,我可以转正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