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知道了,还嫌我缠人吗?”
“嫌。”
“嫌也晚了。”
顾砚辞扣住我的腰,低头又想吻我,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妈妈,我可以进来吗?”
顾砚辞闭了闭眼,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生无可恋。
我忍着笑推开他。
晓星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眼睛亮晶晶的。
“我今晚想和妈妈睡。”
顾砚辞沉声提醒:“你已经六岁了。”
“六岁怎么了?”晓星理直气壮,
“六岁也需要妈妈。”
她越过顾砚辞,扑进我怀里,还得意地朝他做了个鬼脸。
最后,我们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
晓星睡在中间,左手抓着我,右手拉着顾砚辞。
她一会儿摸摸我的戒指,一会儿又问:“妈妈,你以后真的不会走了吗?”
“不会。”
“那爸爸惹你生气怎么办?”
“带你一起走。”
晓星咯咯笑起来。
顾砚辞伸手越过她,捏了捏我的手指。
“不给我改正的机会?”
“看你表现。”
他认真点头:“我会好好表现。”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时,晓星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顾砚辞则半边身体悬在床外。
堂堂顾氏掌权人,被女儿踹得差点掉下床。
我没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顾砚辞睁开眼,第一反应不是抢手机,而是将滑下去的被子重新盖在晓星身上。
他看着我们,忽然低声说:“以前我以为,只要给晓星最好的生活,让她不受委屈,就算尽到责任了。”
“直到你来了,我才知道家不是房子大,也不是钱多。”
他握住我的手。
“是每天睁开眼,知道你们都在。”
我心口一软,主动亲了亲他的唇。
晓星闭着眼睛喊:“我看见了!”
顾砚辞脸色一僵。
我笑倒在枕头上。
一个月后,我和顾砚辞领了证。
从民政局出来,晓星抱着我们的结婚证,比我们还兴奋。
“现在妈妈再也不会跑了!”
我蹲下身,认真看着她。
“晓星,不是这张证把妈妈留下来的。”
“是因为妈妈爱你,也爱爸爸,所以愿意和你们一起生活。”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顾砚辞。
“那我们三个都不跑。”
回家的路上,她非要坐在我们中间,拿两本结婚证翻来覆去地看。
顾砚辞不满:“那是我和妈妈的。”
晓星立刻藏进怀里:“妈妈也是我的。”
“她先是我太太。”
“先是我妈妈!”
父女俩一路争到家。
我看着他们,心里被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填满。
婚礼筹备期间,律师告诉我,夏微微的判决下来了。
她因绑走晓星,故意伤害,被判入狱。
听说判决那天,她在法庭上哭喊傅连城的名字,直到被带走,也没等到他出现。
我挂断电话,心里没有半点波澜。
晓星举着一块歪歪扭扭的饼干跑过来。
“妈妈,这是我们一家三口!”
饼干上画着三个小人,紧紧牵着手。
我刚接过来,店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争吵。
“让我进去!”
“舒然,我只见她一面!”
我抬头望去。
玻璃门外,傅连城穿着皱巴巴的西装,被保安死死拦住。
短短两个月,他像老了十岁。
看见我,他猛地跪了下去。
“然然,傅家要破产了。”
“求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