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顾沉舟握紧我的手。
“别回头。”
铁门缓缓关上，将周明远的声音隔绝在外。
是啊！
过去七年，我就是周家的工具。
照顾婆婆，操持家务，满足周明远所有要求。
只要我有一点做得不好，他们就会提醒我，是周家养着我。
当天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两点。
下楼倒水时，却看见顾沉舟坐在客厅。
“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
我心口一跳。
“等我做什么？”
“等你胡思乱想够了，下来问我。”
我被戳中心事，握紧水杯。
顾沉舟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我迟疑片刻，还是坐过去。
“周明远的话，你听进去了？”
“没有。”
“沈念安，看着我。”
我慢慢抬起头。
“如果我只需要一个照顾奶奶的人，顾家请得起全世界最好的护工。”
“我没有必要等你下班，陪你吃饭，更没有必要因为别的男人看你而生气。”
我怔住。
“你会生气？”
“会。”
他承认得坦然。
“发布会上有人向你要联系方式，我想把他的手机扔进垃圾桶。”
“你和男同事讨论设计，我想把他调到国外。”
“但你不喜欢被控制，所以我忍着。”
我忍不住问：“如果我一直不接受你呢？”
顾沉舟沉默几秒。
“我会继续追。”
“一直等到你愿意。”
他伸出手，却在碰到我之前停下。
“沈念安，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会做饭，也不是因为你能照顾奶奶。”
“即便你什么都不会，也不影响我喜欢你。”
我的眼眶一阵发热。
“我可能没办法马上答复你。”
“没关系。”
“我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爱人。”
“我陪你学。”
“你会吗？”
他顿了一下。
“不会。”
“所以我们一起学。”
我终于笑了。
顾沉舟看了我很久。
“现在，可以抱你吗？”
这一次，我没有等他靠近。
主动扑进他怀里。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轻轻抱住我。
周明远最讨厌我哭。
他说女人的眼泪，是最廉价的武器。
顾沉舟却什么都没说，只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
等我情绪平静，他才低下头。
“沈念安。”
“嗯？”
“我想吻你。”
“可以吗？”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
这一次，我没有退。
我轻轻点头。
他的吻落下来，温柔而克制。
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欢呼。
“亲上了！”
奶奶举着望远镜，激动得满脸通红。
“管家，快放烟花！”
“我孙子终于脱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