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宾客齐齐回头。
周明远大步走进来，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
“离婚当天，她就跟顾老太太回了家。”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她会急救，会讨老人欢心，都是提前设计好的！”
记者的镜头立刻对准我。
顾沉舟挡在我面前。
“保安。”
“等等。”
奶奶忽然开口。
她拄着拐杖走到台前，脸上没有平时的笑意。
“这件事，确实巧合。”
我怔住。
顾沉舟也皱起眉。
周明远立刻露出得意的神情。
“听见了吗？老太太亲口承认了！”
奶奶没有理他。
她让管家拿来一只旧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我只有二十二岁。
那年，我刚从大学毕业。
在去约会的路上，遇到一名老人突发心脏病。
我替她做了急救，又陪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等老人脱离危险后，我没留下姓名便匆匆离开。
后来周明远因为我迟到，整整一个月没有理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原来是您？”
“是我。”
奶奶眼圈红了。
“十二年前，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没命了。”
“你走得急，只留下医院监控里一张模糊照片，还有一张签过名字的急救登记表。”
“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她转头看向周明远。
“直到那天，我看见这个混账把你的行李踹下台阶，才终于认出你。”
我的鼻尖骤然发酸。
原来那张荒唐的征婚广告，不是随手塞给我的。
奶奶握住我的手。
“念安，我带你回家，不是因为你会照顾人。”
“十二年前，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
“我一直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你。”
她嫌弃地看了顾沉舟一眼。
“可家里最拿得出手的，也就剩这个母胎单身的孙子。”
宾客席响起笑声。
顾沉舟无奈道：“奶奶。”
奶奶郑重地把我的手交到他掌心。
“你第一次嫁人，我没找到你，让你受了七年委屈。”
“这一次，奶奶在。”
“谁也别想欺负你。”
顾沉舟紧紧握住我的手。
“即使没有十二年前的事，我也会娶她。”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
“因为她是沈念安。”
“不需要靠恩情，也不需要证明自己有用。”
“我爱她，仅仅因为她是她。”
周明远脸色惨白。
“她不能生！”
“顾家真愿意要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
奶奶抄起拐杖就冲过去。
“你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装点有用的东西？”
周明远还想说话，顾沉舟已经一脚将他踹下红毯。
我走到他面前。
他狼狈地挣扎。
“沈念安，你一定会后悔！”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唯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离开你。”
保安将他拖出宴会厅。
大门重新关闭。
司仪擦了擦额头的汗。
“顾沉舟先生，无论贫穷、疾病，是否愿意永远爱护沈念安女士？”
顾沉舟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我愿意。”
“除了她，我谁都不想要。”
轮到我时，我看向奶奶，又看向顾沉舟。
第一次没有害怕“孙媳妇”这个身份。
“我愿意。”
顾沉舟低头吻住我。
掌声中，奶奶喜极而泣。
“我孙子终于娶到媳妇了！”
婚礼结束当晚，她从门缝里塞进一张纸。
“备孕计划，今晚第一课！”